地上躺著的屍體多數都是太滄軍這邊的,在這片小小的樹林裡至少就躺了兩百多太滄士兵,而倉郡這邊死去的人馬在其目測後估計不到五十人。
“面對埋伏還能如此彪悍,倉郡的這支騎兵實力很強啊!如果換到平地我們三千人估計也難敵的過對方。”
“別說洩氣話了,我們趕快追吧!晚了可就真的要提著腦袋去見那瘋子了。”
不等郭達慷慨完,孟芻當先拍馬領兵朝前追去。
“哎!你急什麼!對方人數雖然少但是戰鬥力這麼強悍,我們去了不也是送死嗎!”
看到孟芻這般火急火燎的朝劉齊等人撤走的方向追去,郭達在身後急的哇哇大叫。
但他也不能見著自己兄弟白白送死,無奈之下只得拍馬跟了上去。
這一次郭孟二人也不過是各領八百人其中只有一半是騎兵剩下的一半都是步兵,就他們這個陣容想追上熟悉地形的劉齊等人只怕是比登天還難,而深知這一點的孟芻也明白這不過是那竇仲藉口誅殺自己二人的理由罷了。
“我說你跑那麼快乾什麼?這裡樹高林密,山路多如迷宮,我們鬼知道倉郡兵走的是哪和哪啊?”
累得氣喘吁吁,郭達最後在追上孟芻後焦急問道。
“我不像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在山那邊上有老下有小,這次是竇仲想拿我們辦事不力開刀,橫豎都是個死我還不如拼一下,萬一讓我追上敵軍或許還有點希望,可是眼下......”
看著前面黑壓壓的山路盡頭孟芻是又氣又急,在繼續追卻又不知道往那條路去,無奈之下只能是抱頭向身邊好友哭訴。
輕嘆了一聲,郭達伸手在孟芻肩膀上拍了拍,道:“不瞞你說,我還真有一走了之的想法,在軍中混了這麼多年本來憑你我的本事早就不用做這小小的押運官了,他竇仲憑什麼騎在咱兄弟頭上拉屎撒尿的?不就是憑這他那相國老爹還要他竇家的駙馬女婿嗎?咱無權無勢沒背景沒後臺自然什麼髒活累活都是我們做了,想開點吧!大不了你我兄弟脫了這身戰袍領著弟兄們找個山頭佔山為王豈不快哉!”
聽了郭達的這番“肺腑之言”孟芻突然止住眼淚,沒好氣地嗆聲道:“得了吧!你是早就想落草為寇了,我可不想!我在虎羊城還有妻兒老小,我這一走他們豈不遭殃?這種想法你可以想,我卻不行!不行不行。”
“那你就等著竇大人的鞭子和彎刀吧!”
朝孟芻“嘲諷”了一句,郭達忽的調轉馬頭朝身後的弟兄叫道:“媽的!這行伍老子是混不下去了,誰願意給那瘋子繼續賣命的就自己回去,反正老子不回去了,不回去!”
鼓起嗓門,郭達的聲音幾乎傳遍整個樹林,一些在竇仲手下受過苦頭的兵卒這時候聽到郭達這一聲“建議”紛紛起聲附和,其聲勢看起來足有三四百人,而這三四百人幾乎大部分都是孤家寡人沒什麼牽掛的人。
“你?!”
驚駭著望向這個昔日好友,孟芻臉上那是寫滿了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你看看,我們這班弟兄......一個個不服他竇仲可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我們一身本事那不行?最不濟就是去那萬年山脈找個山頭躲著等他太滄軍被尚龍帝國擊敗後我們再出來,也不用再受這廝的鳥氣,更不用天天提心吊膽的活著。”
朝孟芻哈哈一笑,郭達毫不掩飾的說道。
“唉!懶得跟你廢話,你要去當強盜就去吧!剩下的人我帶著繼續去追倉郡兵。”
發現自己實在跟郭達溝通不來,孟芻只得是長嘆一聲欲打算跟這相處了多年的哥們分道揚鑣。
不過,也就在郭達和孟芻二人要各奔前程的時候,一個騎著駿馬提著長槍的人影忽的從二人面前的樹叢後打馬走了出來。
“什麼人?!”
“誰?!”
看到眼前這黑夜裡出現的一人一騎,郭達和孟芻幾乎是同時叫道。
“倉郡都尉帳下前將軍劉齊。”
微弱的火把光中,來人一身血汙,身上的白色戰袍更是早已經看不出原來的白色而盡數被汙血和爛泥塗了個遍。
郭達和孟芻一聽眼前這人竟然是倉郡大將,忍不住都是心中狂喜。
“來將好膽量,竟然敢隻身來找我們!是回來送死的嗎?”
孟芻率先說話,他可不能讓眼前這敵軍將領再跑掉,自己和妻兒老小要活命可就全指望著眼前這個倉郡大將的腦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