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拓跋英發愣則是因為她這輩子第一次搧人耳光竟然又是在這個男人身上,一時間她覺得自己想罵對方又想不到語言,想道歉又拉不下面子。
“你們殺了我吧!要不然等我傷勢好了,就算拼死一搏我也要對付你們的。”
將目光投向樹洞外的天空裡,祁孝豐的語氣有些決絕。
“徒兒!你出來。”
坐在樹下,杜英輕輕一伸手便抄住了祁孝豐砸來的饅頭,聽得樹洞裡的對話,她先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拓跋英叫了出來。
朝靠在樹壁上充滿了怨怒的祁孝豐看了一眼,拓跋英默默地退出了樹洞。
看到拓跋英出來,杜英遂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
那張被火燒的只剩一把的臉此時雖然被她用黑紗遮住,但隨著清風的吹過祁孝豐還是能看到她那受傷的地方。
很難想象這就是當初在月下那名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要美麗的壞女人。
啪!
走到祁孝豐的面前,杜英二話沒說直接在祁孝豐另一邊的臉上扇一巴掌。
“你......我跟你拼了!”
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祁孝豐掙扎起來便要和杜英拼命。
只是連日來的傷情折磨下這個曾經叱吒山門的萬劍門精英弟子已然是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拼?你拿什麼跟我拼?就憑你這殘軀也配跟我交手?”
蹲到地上,杜英一臉鄙夷地看向祁孝豐。
“萬劍門的弟子絕不向敵人卑躬屈膝,就算是隻剩這殘軀我也要拼!”
“說的倒是挺好聽,如果你真的那麼有骨氣的話,現在就應該自殺而不去接受敵人的恩惠,要知道你現在已經欠了我們師徒一命。”
“......”
“當然了,你不但欠了我們一命,你還愧對那些死去的同門,因為你無法手刃仇敵。”
語氣冰冷而淡漠,杜英此時根本就沒打算將祁孝豐當成傷患,句句話都直戳祁孝豐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啊!
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祁孝豐就這麼被杜英的話激得是哀也不是怒也不成,想報仇又沒實力,想活下去又對不起同門,想就此一死卻又不甘心......
一瞬間眾多的擔子就像是山一樣不斷落到祁孝豐頭上,也就是這一瞬間一雙魔族獨有的魔角竟然穿透他的頭頂硬生生長了出來。
看著祁孝豐雙目變成沒有一絲白色的黑瞳,杜英這才淡淡接著說道:
“忘記告訴你,我為了保住你的小命,在你體內種下了一顆魔種,你也不用感謝我,憑你的資質如果想報仇就算練上一輩子也殺不了我,但是如果你肯放棄一切墮入魔道或許有一絲希望......”
給祁孝豐丟下這麼一句話,杜英遂轉身出了樹洞。
看到杜英出來,拓跋英急忙迎上去,不解的問道:“師父你怎麼一下子就說出來了,這他要是受不了的話會死的......”
“死了便死了,這樣的廢物也沒什麼用。”
朝樹洞裡不斷痛苦翻滾的祁孝豐最後看了一眼,杜英便不再出聲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