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秦知蘊看在眼裡,外頭的話,她也都聽見了,不免心中傷感起來,秦霜降只瞄她一眼,許是習慣了被拋棄的感覺,倒也並不覺得害怕或者委屈。
想著,她果斷轉頭拉起一旁坐在地上的秦知蘊:“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起來!”
說話間,秦知蘊已經被秦霜降強行從地上拽起來了,她絕望到:“我們現在能怎麼辦呢,就算就這麼出去,曹晟也不會放過你的,哪怕是主動歸降,他也未必會放過你的。”
“那又怎麼樣!”許是被她吵得不耐煩了,秦霜降一把將她推開,秦知蘊也愣了愣,便聽她道:“他就算肯放過我,我也絕對不會出去,你要麼聽我的,找我說的做,要麼咱們就留在這裡被射成篩子!”
經過秦霜降這麼一吼,秦知蘊怔了怔,隨即也像是才冷靜下來似得,看著門外晃晃蕩蕩正在佈置場地的人影,反正左右都是死了,倒是願意拼一拼。
思及此,她堅定的寵著秦霜降點了點頭,秦霜降將她帶到破舊的窗戶前,雖外頭依舊有人,但相對於前面的人山人海,這裡是最好突破的。
她抄起一旁的椅子,猛地扔過去,將窗戶砸破,巨大的衝擊力將外頭的人瞬間嚇退,趁著煙霧正大,她飛身跳出視窗,三兩下將守在視窗的幾人解決掉。
這時,秦知蘊也從視窗爬出來了,她拉著她要走,可這邊巨大的動響還是驚動了前們的曹晟,見兩人脫困,他再也等不急,一把搶過身邊人的弓弩,瞄準了逃跑的兩人。
“住手!”一旁的趙槐安似是看出了他瞄準的,是秦知蘊,而並不是秦霜降,便撲上去企圖搶奪他手裡的弓弩。
可卻並不及他手快,在趙槐安撲上去的瞬間,箭就已經離了弦,看著直奔秦知蘊而去的箭,趙槐安心灰意冷。
下一瞬間,秦霜降回頭間,便同樣也瞧見了那支箭,來不及多想,她身子一轉,將她護在身後,只聽“噗嗤”一聲,鮮血飛濺,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當場怔住了。
箭穿過了秦霜降的手臂,鮮血滴落,她果斷的將箭折斷,再握住刺穿的部分,猛地將箭拔出來,卻也是不敢多留,拽著秦知蘊鑽進了一旁的小巷。
等她們尋到一處安全的地方,秦知蘊替她檢查了傷勢,雖然看起來很嚴重,但好在沒傷到骨頭,只需要幫她止血就可以了。
看著眼前的人,秦知蘊心頭突升一絲憐憫,在她毅然決然的為她擋箭的那一瞬,或許秦知蘊才真的明白,秦霜降並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只是想借她擺脫那些人。
眼見著天色逐漸亮開,秦霜降坐在另一處廢棄屋子內的草堆上,看著外頭灑進來的陽光,心頭有些惆悵。
默了許久,直到外頭已經隱約能聽見來往過路的說話聲,秦霜降才緩緩開口:“你走吧。”
秦知蘊聞言,先是怔了怔,隨即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秦霜降,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秦霜降也並不著急,只是有些不耐煩的瞄了她一眼,隨即重複道:“我說,你可以走了。”
“……”
秦知蘊沉默著,卻沒懂,這次倒不是沒反應過來,而是不想走,她知道如果她走了,那秦家的人,或者曹晟就會更加肆無忌憚的追捕她了。
她卻以為秦知蘊擔心自己身體裡的毒藥,於是秦霜降便解釋:“你放心,我沒給你下毒,那玩意兒是哄你的。”
“……”秦知蘊沒說話,沉默良久,才小聲的說了句:“我不是在意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