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降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就是燕胥安,她下意識想要衝上去,卻被沈肆年一把抱住,她拼命針扎,他就是不鬆手。
他將她推到一旁,摁住她的肩膀,任由秦霜降掙扎,繼而怒道:“你說過只是看一眼的!”
他當然不能讓她靠近,任何接近都有可能達到傳遞訊息的作用。
顯然,秦霜降也明白他的心思,她一把將他推開,就要再次闊步上前,卻還是被他牢牢的抓住了手臂。
此時,秦書閆招了招手,一盆冰水潑下,燕胥安猛吸了口氣清醒了過來,他緩緩的抬眼,視線掃過在場的人,最終落在秦霜降身上。
四目相對,她從他的眼神裡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麻木和冰冷,她知道,他一定是聽了秦書閆的話。
看著地上等我人,秦書閆冷哼一聲:“過幾日丞相大人就要遊街斬首了,今日,本國公親自來問,您可還有什麼遺言?”
燕胥安沒說話,只是死寂一般的目光緊緊的鎖在秦霜降身上,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像是眼裡除了秦霜降誰都看不見。
秦書閆自也感覺到了,他有些不滿,不知是出於對他忽略了自己的威嚴還是世事到如今,他依舊想著秦霜降,這大抵也是讓秦霜降覺得放不下的地方。
殺手的日子並不好過,從未被人疼愛過,一旦遇到了稍微對自己好一點的人,就願意死心塌地,這對秦霜降來講是致命的傷害。
同時,他也明白,造成這樣的局面,他有一定的責任,如果不是當初自己將她弄丟了,如今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他怪不了任何人,他只能殺掉燕胥安,只要燕胥安死了,秦霜將才能徹底擺脫。
思索間,他抬手,一聲招呼:“鞭子拿來。”
一旁的守衛拿來隨手的刑拘遞給秦書閆,秦書閆隨手接過辮子,摸了摸上面凸出來的尖刺,冷漠的眼神落在燕胥安身上。
他要當著秦霜降的面審問燕胥安,讓秦霜降徹底斷了這份念想。
“你幹什麼?”
秦霜降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用意,掙扎著想要上前阻攔,可沈肆年拽著她的胳膊,讓她不能上前分毫。
秦書閆將手裡的鞭子高高揚起,幾聲沉悶又刺耳的響聲在狹小的空間內響起迴音,只是兩下就瞬間讓他皮開肉綻,但燕胥安也始終沒有吭過一聲。
他咬著牙額頭上輕輕暴起,嘴唇已經泛白,豆大的汗水落在地上,雙拳緊握著,手上的鐵鏈被繃直,錚錚作響,卻依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秦霜降。
秦書閆只是稍作停頓,再次揚起手中的鞭子,又是啪啪幾聲脆響,皮鞭抽的他又是好幾道皮開肉綻的傷口。
一陣忙活之後,秦書閆有些大喘氣,看著面前的人,他同樣也像是發洩了心中的不快而長舒了口氣,隨機才問到:“餘黨藏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