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秦天佑正好不在,她曾聽聞人墨鼓動,偷偷去給他送過吃的,他那時候,滿身都是被毆打的傷,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起初,她將手裡的饅頭遞給他,他會直接揚手打掉,蒼白的臉色衝她嘶吼:“你跟他們是一夥兒的吧,用不著你來可憐我!”
她沒說什麼,甚至理解他的心情,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也算是同病相憐的。
秦天佑有五個兒子,三個女兒,都不是什麼好惹的,看著自親爹更加器重一個撿回來的人,心裡自然是不好受的。
秦家收養的大多數孤兒,都被安置在城外的莊園裡,那是秦天佑專門用來收容無家可歸的孤兒的地方。
只有少數被他選中的人會帶回秦府,如秦霜降和剩下的四個特殊暗人一樣,再則就是年幼時候的燕胥安。
那時,看著地上掉落的饅頭,她並不解釋,只默默地將饅頭撿起來,放在一旁稍乾淨的地方,轉頭出去,只提醒他:“如果你想死,也可以不吃,爹爹不在的時候,沒有人會為你出頭。”
事實證明,他很聰明,也許就是這句話,真正讓燕胥安意識到,他得活著,只有活下來,才能做他想的事情。
後來,他沒再拒絕任何一次秦霜降偷偷送來的東西,也沒有拒絕任何一次她偷偷來幫他擦藥。
其實,她也並不知道在來秦府之前他是什麼人,也從來沒問過,他也默契的從不提起自己的過去。
那時,秦霜降自己都沒把握能活著看到第二天的太陽,知道了也並沒有什麼用,幫他也只是覺得他們同樣可憐。
此後,兩人幾乎沒怎麼說過話,但卻也是心照不宣的,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暗中相互扶持,直到燕胥安離開秦府,他們再沒有聯絡……
原本這件事情她已經幾乎忘記了,如今再想起來,她和燕胥安之間的羈絆,聞人墨確實是有不可消磨的功勞。
如果當初不是他鼓動她,她還真不一定會去冒這個險,畢竟她自己的處境就並不樂觀,哪兒有什麼閒心去過問別人?
見她一臉明瞭後又震驚的樣子,聞人墨只是淡然的笑笑,端起手邊的茶杯,輕抿一口杯中的清茶,眼神間閃爍著秦霜降看不懂的光。
秦霜降有些疑惑:“所以,先生現在告訴我,是為了什麼呢?為什麼再鼓動我什麼嗎?”
聽著她的話,聞人墨搖了搖頭,只淡然的說了兩個字:“贖罪。”
秦霜降越發不解了,但他卻不再多說,只彷彿意有所指的告訴秦霜降:“姑娘,他可能會背叛任何人,但你絕對是例外的。”
他這話讓秦霜降有些摸不著頭腦,又莫名心裡不是滋味,好像真的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見他沒再要說什麼的意思,秦霜降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張了張嘴,想再問些什麼,可一時間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問。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不會告訴她,她心頭有些惱怒,沉了沉眸,問他:“那按照先生和秦天佑的關係,想必秦天佑所有的事情,您都應該知道吧?”
“……”聞人墨沉默著,似乎已經預感到了她接下來要問的話,眼神微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