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明明很客氣,但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輕蔑想在說:“就憑你,也配給我賜婚?”
奈何趙玉懷單純的像一張只寫了“丞相”二字的白紙,完全沒看出燕胥安神色間的諷刺,只道:“那也成。”
說著,他瞥了一眼秦霜降:“你也進來吧。”
秦霜降微微頷首:“是,陛下。”
兩人從秦書閆和曹晟的眼皮子低下,跟在趙玉懷身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殿內,兩人相視一眼,曹晟正欲發作,秦書閆卻遞給他一記稍安勿躁的眼神。
這種時候和燕胥安撕破臉,顯然是很不利於他們的,容易適得其反。
一同進去殿內,三三兩兩的宮人已經利索的將殿內收整好了,趙玉懷坐在龍椅上,看著站在下手的秦書閆,拿出一貫的少年帝王的說話氣勢:“國公且退下吧,朕有事要與丞相單獨相商。”
燕胥安站在一旁,並不說話,直到秦書閆率先開口:“陛下,生辰宴已經快開始了,有什麼話咱們還是容後再說,莫要大臣們等久了才是。”
“放肆!”似乎是有燕胥安在,他一掃方才的暴脾氣,像個要掙個好表現的小孩兒一般,厲聲道:“朕的話國公都不聽了嗎?!那些大臣讓他們等上一等又何妨!朕乃九五之尊,莫不是等朕都不願意?!他們是要反了不成!!”
“這……”秦書閆一時語塞,實在想不到平日裡什麼都不管的趙玉懷今日竟能說出這番話,不用想也知道,這話是誰教的。
思及此,秦書閆眸光一轉,視線落在一旁的燕胥安身上,燕胥安卻並不看他,只是垂著眸站在原地,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秦書閆氣的牙癢癢,卻也只能無奈的拱手道一句:“老臣不敢。”
趙玉懷輕哼一聲,嘴上卻是絲毫不留情的:“最好是真的不敢,還有,以後不要再找丞相的麻煩,如果沒有丞相,誰替朕分憂?朕難道要指望你們?”
“……”
秦書閆徹底沉默了,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一旁的曹晟更是從頭到尾沒說上一句話。
末了,秦書閆轉頭瞪向一旁的燕胥安,此時,燕胥安才回眸,同他四目相接,眼神間滿是不經意的挑釁,氣的秦書閆兩眼發黑。
偏偏這時,趙玉懷一聲令下:“你且退下吧,朕要單獨和丞相說話,一會兒就出去。”
秦書閆這次,實在沒了言語,只能警告的眼神瞪了燕胥安一眼,給曹晟使了個眼色,兩人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見他們走遠,趙玉懷才從龍椅上起身,討賞似得跑到燕胥安跟前,道:“丞相,朕剛才表現可還行?”
燕胥安看著他,滿眼笑意,卻也壓不住眼底的冷漠,他語氣平淡,出口的話卻是誇獎:“當然,陛下天資聰穎,他們自是為陛下高興的,只是國公年紀大了,時常糊塗,但也是為了陛下好,陛下倒是不用太過苛責。”
趙玉懷看著他,瞥了瞥嘴,道:“虧丞相還幫他說話,丞相是不知道他私下裡是如何向朕編排丞相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