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拿著晾曬好的衣服進門,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轉頭就瞧見了坐在繡繃旁發愣的秦霜降。
她雖然心頭疑惑,但也沒問什麼,只轉頭將手上的東西整理到一旁。
秦霜降回過神,轉頭看過去,琢磨了片刻,等白蔻整理好東西,走過來時,秦霜降突然問道:“這幾日,怎麼沒瞧見大人?”
白蔻想了想,如實應答:“大人進宮了,說是晚幾天才會回來,怎麼了嗎夫人?”
聽著白蔻的話,秦霜降了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道:“那看守地牢的都是什麼人啊?”
白蔻走到秦霜降身邊,跪坐在地上,幫她整理一旁線框裡的針線,想了想,應答:“以前都是府裡的侍衛大哥輪流值守,不過最近,聽說大人帶回來一個很重要的犯人,所以,看守這方面,都是江大人和苓大人輪流值守的。”
秦霜降點了點頭,神色間還是有些拿不準,其實她並不想在意秦天佑的說的話,哪怕是真的,對於現在的她而言,似乎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她的父母還尚在人世,那她還真的挺想知道當初當初自己為什麼被拋棄了。
似是看出了她神色間的異常,白蔻不解:“夫人,您怎麼了?”
秦霜降聞聲,才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針線,遲疑片刻,她垂眸再抬眸的空隙,似是已經想好了說辭。
“白蔻。”她輕聲說著,帶著一絲試探:“我想去地牢看看秦將軍。”
一聽這話,白蔻嚇得臉色瞬間煞白,連忙擺手表示:“不行的夫人,大人說了,誰都不可以的。”
她說完,秦霜降的神色逐漸暗淡下來,她垂了垂眸,面上是肉眼可見的難過,看的白蔻心頭有諸多不忍,欲言又止幾番,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好。
不等白蔻再說什麼,秦霜降便滿是失落的語氣道:“罷了,我只不過是想再看看他,畢竟他曾有恩於我,如今我不能報恩,只想著最後盡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就像你說的,大人都不允許探視,那就算了吧。”
說罷,她失落至極的垂下眼簾,拿起一旁的針線,穿過面前的畫布,再無意間紮上自己的手指,她倒吸一口涼氣。
“夫人!”白蔻連忙上前檢視,秦霜降卻只是苦笑:“沒事,沒事……”
見她如此,白蔻的神色也愈發糾結,秦霜降卻不再說什麼,可憂鬱的神色彷彿要將白蔻著呢哥哥人都刺穿一般。
經過漫長的心裡鬥爭之後,白蔻終究是沒抗住心裡的責問,只得鬆口,道:“夫人啊,您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今兒是江大人看守,您以大人的名義進去,反正只是看看,不會出什麼,大人也不會責怪您的。”
聽著白蔻的話,秦霜降嘴角微揚,眼神間閃爍著笑意,她握住白蔻的手,道:“好,那就去一會兒,我只去看看他,咱們就回來。”
白蔻不語,看她的眼神還是帶著糾結,顯然是並不太贊成這個說法,可又不忍心看秦霜降這般自責。
同秦霜降走出小院的時候,白蔻心裡就莫名打鼓,她拉了拉秦霜降的衣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才道:“夫人夫人,要是大人問起來,可千萬不能說是奴婢的主意啊,否則大人一定會殺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