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質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面不改色的秦霜降,才若有所思的收起了手中的劍,打量和戒備的眼神卻並不消減。
秦霜降亦用相同的眼神回敬與他,不等秦霜降發問,玄青再次道:“想不到將軍的人連自己人的牆角都聽?”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些諷刺。
秦霜降笑笑,沒反駁什麼,只若有所思的道:“你是?”
他既這麼說,那就意味著,這個人並不是秦天佑的人,應該算是同盟?
本就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玄青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沉默了一會,才道:“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秦霜降不語,但見對方也沒有再阻攔她的意思,她試探著往後退去,確定他們並不攔她,才轉頭朝著丞相府的方向回去。
見她安然離開,白間隱隱鬆了口氣,玄青瞥了他一眼,似是明白他的心思,他冷哼一聲,出聲提醒:“這個女人,不是你能駕馭的,她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我勸你最好離她遠點。”
白間神色一滯,聽著他的話,臉色有瞬息煞白,他連忙搖了搖頭,解釋:“我不是……”可話還未說完,一回頭,就見玄青已經轉頭離開了,顯然對他的這點事情也並不感興趣。
白間頓時鬆了口氣,秦天佑自幼教導他們,感情是殺手的大忌,但凡動情者,沒有一個好下場的,是做他們這行,最不能有的東西。
若是被發現,會被秦天佑一律按照叛徒處置,用他的話來講就是:“有了軟肋的殺手,就不再是一把鋒利的刃了,留著也沒什麼用。”
與此同時。
某處漆黑的閣樓上,燕胥安眸光深沉的注視著方才發生的一切,黑暗中,悠悠傳來一道聲音:“大人,三月期限將至,是不是也該收網了?”
燕胥安沒立刻接話,只看著秦霜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神冷冽,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良久,他才道:“不著急,我要等的人,就快要出現了。”
聞言,玉寒生表情微滯,轉頭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複雜,隱隱有些無奈,卻也沒再說什麼……
眼見著,天邊已經露出一絲魚肚白,秦霜降回到房間的時候,索性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並沒有人進來過的痕跡。
她剛迅速換好衣服,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頭推開,力道很小,似是怕驚擾到屋內的人,索性秦霜降聽力不差。
竹苓進來的時候,秦霜降正坐在床上看書,她慵懶的倚靠在軟枕上,整個人都窩在柔軟的床榻上,絲毫看不出離開過的跡象。
她站在屋內,只戒備的眼神上下掃了一圈秦霜降,秦霜降才將視線從書中抬起來,看向她的時候,帶了些許笑意。
見竹苓不語,秦霜降便主動開口:“苓大人有什麼事嗎?”
竹苓看著她,面色有些疑惑,此刻的秦霜降瞧著不像是剛醒的樣子,可從她說要睡覺開始,屋內的氣息都異常的平和,就像是沒有人似得,她怎麼可能醒的這麼快?
雖然心頭疑惑,但人也確實是在的,竹苓面上卻依舊是沒什麼表現,只垂了垂眸,稍作猶豫,應答:“沒什麼,現在天色還早,夫人可以再休息一會兒,刺客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您不必擔心。”
秦霜降看著她依舊曉得溫柔,真誠道謝,竹苓並不再多待,拱手見了禮,就轉頭出去了。
隨著房門合上,秦霜降也緩緩地收了臉上的笑意,將手中的書籍輕輕合上放在一旁,整個人躺在床上,想著今晚遇到的那個藏在黑暗中的神秘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