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低著頭,燕胥安不說話,他也不敢起來,在漫長的等待中,他臉上掛著的笑意逐漸僵硬。
“起來吧。”終於,燕胥安聲音淡然的開口。
楚公良忙調整了面上不自然的表情,隨後起身,視線在他身邊的秦霜降身上掃了一眼,卻並未過多停留。
緊接著,幾個端著箱子的下人陸陸續續的走到屋內,恭敬的站在兩側。
楚公良討好的笑著:“大人,這些都是草民近些日子新得的,皆是世間難得一尋的無價之寶,還請大人笑納。”
燕胥安神色淡然,死寂一般的眸光掃了一眼一旁的東西,視線再次落回楚公良身上。
不等燕胥安說話,楚公良便主動上前給燕胥安斟上茶,畢恭畢敬的道:“大人,小兒年少無知,衝撞了大人,是他之過,自是該罰,可已經這麼多天了,可否讓草民將其接回,草民定當好好管教,絕對叫他再犯。”
他眼神期許,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站在燕胥安身側,讓他本就有些佝僂的身影瞧著更加滄桑。
燕胥安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面色依舊冰冷,見他並沒有要鬆口的意思,楚公良越發焦急:“大人,我楚家就這麼一個兒子,還請大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回頭我定當重罰與他。”
說著,楚公良面色已經掛不住笑了,他也算是受過燕胥安照拂多年的,自然也明白燕胥安是什麼脾性,凡是得罪他的人,最輕也得落得個扒皮抽筋的結果。
良久,燕胥安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秦霜降,隨即揚聲道:“來人,將楚公子請上來。”
一旁的楚公良渾身一震,不多時,江海便同地牢的人,託著一個滿身是血,早已不省人事,甚至血糊了一臉,已經看不清本來樣貌的人。
楚晉書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如同一塊沒有生氣的石頭,看著這地上的人,楚公良強迫自己鎮定,腳步有些踉蹌的走到楚晉書跟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個字,甚至不敢確定人是不是還活著。
燕胥安坐在位置上,冷冷的看著,良久,下手的楚公良才反應過來,他跪著,手腳並用,幾乎是爬到了燕胥安腳下:“大人,求大人開恩,小兒有錯,草民定當好好教導,好好教導……”
燕胥安看著他,眼底泛不起半分漣漪,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牲口,許久,他伸手握住秦霜降的手,淡然開口:“你該慶幸阿降沒有什麼事,否則,秦家,就是你楚家的下場。懂嗎?”
他說著,看著楚公良跪在地上,佝僂的身子微怔,隨即連連點頭,他眸光一轉,看向他身邊的秦霜降,一咬牙:“是是,夫人,夫人饒命。”
秦霜降看著他,並不搭腔,只垂了垂眸,不多時,燕胥安才又開口:“帶著你的人走,日後,如果他還敢來,可就沒那麼走運了。”
聽著燕胥安的話,楚公良心頭一鬆,又忙磕頭應答:“是是是,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他說著,楚晉書已經被侍衛託了下去,離開前,楚公良直起身,終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燕胥安身邊的秦霜降。
說來,他們算相識的,燕胥安和秦天佑雖是明爭暗鬥,可他們和楚家的關係都算不錯,楚家是生意世家,並不戰隊這些任何一方。
以前秦霜降在將軍府的時候,他每每帶著楚晉書來,都會給秦家上下的公子小姐帶些小玩意兒來,因此,公子小姐們也都挺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