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國家都是,都是在幾年前先後被攻破的,也無一例外,都是秦天佑親自帶的兵,尤其是夏饒,雖不比大啟昌盛,但也是僅次於大啟的存在,據說當年夏饒覆滅之後很久整個大陸上都還有不少人為此感到惋惜。
不知怎麼的,聽到這裡,燕胥安的神色驀然冷了幾分,隨即果斷的放下手中的書,拿起一旁泛黃的賬本開始翻看起來,秦霜降很自覺的垂下眼簾,避開自己能瞄到冊子的餘光。
見此,許是覺得秦霜降還有些自知之明,玉寒生站在原地,看她的眼神才總算是稍有緩和。
燕胥安拿著手上的冊子,翻看了幾頁,視線快速在泛黃的紙業上掃過,臉色則是越發陰沉。
末了,他的視線猛然停留在某一頁上,臉色凝重,好一會兒,他將手中那一頁輕輕折了個書角,再重重的合上書。
沉默良久,他才道:“派人去丹陽。”
只是簡短的幾個字,玉寒生卻立刻會意,並不再多問什麼,接過燕胥安遞給他的冊子,見了禮轉頭離開了書房。
秦霜降有些疑惑,燕胥安好像格外在意這寫陳年往事,而且,他和玉寒生的默契,從剛才而言,就不想猜認識短短几年的。
冥冥之中,秦霜降似是有種感覺,不光是玉寒生,或許連燕胥安孤兒這個身份都有可能是假的,這個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
正想著,秦霜降忽感腰間一緊,她猛地回過神來,整個人就已經被燕胥安拽進了懷裡,他將她抱在腿上,雙臂將她整個人環住,似是看出她失神,他輕聲問她:“在想什麼?”
“……”秦霜降窩在他懷裡,只是懵懂的眼神看他一眼,隨即又垂下了眼簾,繼而老老實實的靠在他的頸窩處,悶聲道:“沒什麼,只是玉先生好像不太喜歡我。”
聽著她的話,燕胥安並未立刻搭腔,只微微側頭,唇瓣似有似無的蹭著她的額頭,隨即才道:“他向來如此,不是隻對你一人,只要他不欺負你,你便不用理會他。”
聽著他的話,秦霜降沉默著,並不再言語。
燕胥安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從懷裡抬起頭,四目相對間,縱使早有準備,但在撞進他深邃的眸光的那一瞬,她還是忍不住心頭微顫,面上卻不得不故作鎮定。
她看著他,疑惑又小心翼翼的開口:“大人?”
燕胥安沒搭腔,就只定定的看著她,好像一時間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完全忽略了她的聲音,默了許久,他才道:“秦天佑找過你了?”
似是沒想過他會問的這般直接,秦霜降先是微怔,隨即點了點頭,同時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他厚實的大手握住她纖細腰肢輕輕摩挲著,看她的眼神也愈發叫人晦澀難懂,但也絕不是怒氣,他傾了傾身子,作勢要吻她,她卻抬手,抵住他的胸口,他便沒再強硬的要靠近。
短暫的思索片刻,秦霜降抬手握住他的捏著她下巴的大手,輕輕挪開,她坐在他懷裡,雙眸直視他,略帶試探的眼神打量著他,隨即出口道:“也是我告訴他,大人會撤兵的,為了我。”
燕胥安沒說話,但看他幾乎沒有變化的表情,她便明瞭,他事先就知道的,又或者說,是他安插在她身邊的人早就在她和秦天佑再見面的那天晚上,就將事情告訴他了。
她輕輕垂眸,整個人再次靠近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精壯的腰肢,貼在他胸口,隔著衣物,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勾起,莫名覺得安心。
她語氣淡淡,問他:“大人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