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去搶後院裡養的那條誰都不敢靠近的兇惡大黑狗的食,不去,或者搶不到就要挨鞭子,她的皮肉被咬開,血肉模糊,她們卻笑成一片。
又或者是把她扔進池塘裡,讓她去找秦禕蘭不小心掉進水裡的簪子,找不到就不允許她上去,不管春夏秋冬,她都得在冰冷又髒臭的水裡泡上好幾個時辰。
甚至是幾個人一起揪著她的頭髮,強行將她摁進水裡,然後拿針扎她……
她並不否認秦禕蘭曾經的高貴,秦禕蘭出身名門,那是她作為掌上明珠的資本,但有的人的惡毒,真的就是天生的。
思及此,秦霜降的臉色逐漸沉下,縱使如今的條件優渥,燕胥安對她算是寵愛的,但只要一想到那些事,她還是會忍不住心悸。
那些記憶,就像是洪水猛獸一樣,似要將她吞沒,她儘可能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的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
幾乎是覺察到她異樣的同時,燕胥安眸光微斂,連帶著嘴角的笑意都微不可察的消失了。
此時,下首還在被人爭搶的秦禕蘭奮力掙脫開幾個大臣拉扯她的手,牟足勁兒朝著殿內的柱子衝過去。
好在一旁的侍衛看穿了她的想法,猛地上前,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再狠狠地扔在地上,瞬息間,掐滅了她撞柱的想法。
燕胥安倚在位置上,只輕輕抬手,想要再次圍上去的大臣瞬間又止住了腳,無人敢再造次。
廳內再次安靜下來,一時間只剩下女人隱忍又不甘的啜泣聲,秦霜降默了默,努力收拾好情緒,只低聲道:“大人,我有些累了。”
燕胥安沒說什麼,只輕輕點頭應允,神色淡然的看著起身見禮後朝著大廳外走的秦霜降。
在繞過秦禕蘭身側時,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秦禕蘭像是著了魔一般,她奮力起身,尖叫著,猛地朝著秦霜降的方向衝過來。
秦霜降眸光微寒,率先反應過來,卻並未閃躲,任由秦禕蘭撲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秦霜降拽的一個踉蹌。
就在眾人反應的空擋,秦禕蘭咬牙低聲道:“你也不想他知道你和我爹私下見面的事吧!救我!否則,就算是死,我也會拉著你墊背!”
她聲音很小,整個人死死地抱住秦霜降的胳膊,言語間是隻有兩人能聽得見的音量。
秦霜降表情微滯,不明白秦禕蘭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可不等秦霜降反應,只是瞬息功夫,一旁的侍衛就趕忙上前,兩個人才勉強將尖叫嘶吼著的秦禕蘭拽開。
外頭,聽到動靜的白蔻趕忙進到廳內,將秦霜降護在身後:“小姐,您沒事吧?”
秦霜降沒回答,只是眼神冷淡的看著秦禕蘭拼命的掙扎著,秦禕蘭目光狠戾,彷彿要將秦霜降生吞活剝了一般。
想著秦禕蘭剛才的話,她承認,有那麼一瞬間,她是慌亂的,且不說那封信是不是真的可以扳倒燕胥安,但既然秦天佑能夠冒死讓她去送,就算不能起到直接的作用,多少肯定是會有些影響的。
燕胥安現在是寵她,但這也並不代表會允許她觸碰他的利益,這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