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愣在門口,不知道他怎麼了,但是剛剛他身上那股暴戾的氣息她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心裡忽上忽下的,顧不得手上還有泡沫,握住金屬想要開門,發現門被反鎖了,不停的拍著門板,“顧承寒,你在幹嘛,開門!”
“顧承寒,我叫你開門聽到沒有!”
“顧承寒,你快開門呀……”
不管她怎麼敲門,怎麼叫他,他都沒有開門。
顧承寒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雋秀的臉龐因為喘氣和情緒激動而染上一層紅。
眼底的餘光掃到地面的狼藉和水漬,神色越發的羞恥,眼底劃過難堪,尤其是她在門口越是關心的語氣叫他開門,他就越難受,沒辦法接受!
自己這麼無恥而齷齪的一面被她看見了。
腦海裡不停的閃回著她幫自己洗內褲的樣子,雖然不是第一次,可那時候她偶爾會幫他衣服的時候,他還小,也沒有什麼男女的觀念,單純的就是小糖豆與顧承寒。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意識到他們是不一樣,不能一起洗澡,不能睡一起,看到她和宮千夜站在一起,心裡會像火燒一樣煎熬。
他和她與顧雲璟是不一樣的,顧雲璟是雲簡月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從未離開過雲簡月和顧知深身邊,嘉園就是她的家,而他雖然一樣是雲簡月生的,他卻在外面由母狼撫養成長,顧念更不用說,非顧家所出,他們倆個人對顧家是想親近卻有心存一絲卑微,進入顧家就像是一個外來者,大概是因為是這樣,所以他和顧念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這種惺惺相惜逐漸質變成另外一種情感,明明知道這種情感不應該存在,不應該放任它隨著時間日積月累的加深,可是理智終究抵不過感性,親眼看著自己一點一滴的沉淪,深陷這份罪孽的情感中,難以自拔。
她和宮千夜訂婚了,他以為這份感情終於可以死在暗無天日的黑夜裡,不敢去參加她的訂婚宴,所以藉口說要去B城看科技展覽,其實他根本就沒離開冰城,一直留在公寓,不吃不喝,想睡到她的訂婚宴結束。
晚上到底沒忍住,開啟手機想要看看新聞,看看有沒有她訂婚宴的照片,結果卻看到宮千夜和顧雲璟的訂婚訊息。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趕回嘉園,看到她想要獨自離開嘉園,想都沒想就直接帶她去公寓。
她是孤兒,離開顧家她沒有一個親人,以她的性子也不會願意去麻煩同學,她能去哪裡?
他又怎麼會放心讓她一個人離開?!
門外的聲音逐漸停了,他坐在椅子上,宛如石雕一動不動,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漸黑了下來。
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嗓子幹得疼想喝水,以為她已經回房間了,所以沒有猶豫的開門。
門口果然沒人,朝著廚房走了兩步察覺到不對勁,轉身回頭就看到在房間門口旁邊的地上蜷曲著一團黑影。
她坐在地板上靠著牆壁,視線不好,看不清楚她的樣子,隱約像是睡著了。
心像是被貓爪抓了一下,又疼又癢。
走回去彎腰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來走進她的房間,放在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
顧念睡的很熟,沒有要醒的跡象,黑色的直髮遮擋住半張臉,他伸手拂開柔軟的髮絲,想要撫摸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