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夢的話,他多想在這場夢裡一睡不醒。
沉重的眼皮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去了,雲思晚抬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手指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輕輕的放下書籍,給他拉了拉被子,然後辛苦的掰開他的手指,躡手躡腳的下樓了。
……
古寒像是知道她會找自己,準備好了熱牛奶,在客廳等著了。
“雲總。”他起身恭敬的稱呼她。
雲思晚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牛奶杯子喝了一口,雖然她不喜歡,可是為了寶寶,每天都會盡量多喝幾口,補充營養。
“說。”
“薄少他……一直有頭疼和心絞痛的毛病,可是去醫院檢查所有CT都顯示他的身體沒問題。醫生建議他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他這是一種心理疾病,需要心理治療,但是效果很不好,薄少只能讓心理醫生給他開藥,治標不治本,尤其是薄少他不按照醫囑吃藥,現在劑量越來越大,心理醫生說再這樣下去,藥物遲早會傷及他的神經。”
雲思晚聽著沒說話,黛眉悄無聲息的擰緊。
以前她只覺得薄淺徹是要瘋了,沒想到他是已經瘋了,這樣的行為和慢性自殺有什麼區別?
“你和薄情也勸他?”眼睜睜看著他自我毀滅。
古寒苦笑:“你覺得……薄少會聽我們的話?”
雲思晚沉默了,那又冷又蠢的男人當然不會聽古寒薄情的話,否則至於能把自己給逼瘋了?
“心理醫生是誰?”她問。
古寒眼睛一亮,聲音都激動起來了,“雲總你……”
“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還沒出生或一出生就沒爸爸。”雲思晚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美好幻想,看到古寒神色又落寞起來,哽咽在咽喉那句“我想要他活著,哪怕是痛苦的活著。”始終沒有說出來。
她原諒薄淺徹了嗎?
並沒有。
但是在她的內心深處依然不希望這個給予自己極致傷痛的男人死掉,她希望他能活著,哪怕是痛苦的活著。
至少讓她覺得那段悲傷的過往不是她一個人的回憶,至少還有他陪著自己繼續痛苦著。
很自私的想法,可誰不自私呢?
當初若不是薄淺徹自私的想要保全愛情和親情,想讓她委曲求全,她也不至於寧折不彎,狠到斷絕他們所有的退路!
…………
古寒出去了,雲思晚一個人在房子裡,無聊的到處參觀,一邊罵著薄淺徹腐敗,一邊又不得不承認房子裡的一景一物都是人間極品,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了。
無意間走進了他的書房,一面牆的書架,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書桌上放著電腦,筆筒,還有放下的相框。
她隨手拿起相框看,臉色瞬間就僵住了。
相框裡放置的不是什麼照片,而是一根呈現陽性的驗孕棒。
塑膠的表層標誌早已斑駁掉,白漆也被墨得光滑無比,看樣子是經常拿在手裡撫摸,否則不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