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知意並不願意,她磨了很久,當然以她當時的名氣片酬肯定不及胸針,所以後來又給林知意當助理,又給林蕊當保姆的,算是用勞動抵消了胸針的價格。
寧輓歌此舉無疑是給方蘭心掙了不少面子,試問在名門中有誰家的媳婦會對婆婆如此上心?在外面看起來和和睦睦的,婆媳關係融洽,關上門指不定多少矛盾重重。
可是寧輓歌和方蘭心不一樣,她們兩今晚的每一個互動,都是發自真心的,一點做戲的成分都沒有,都是圈子裡的人精,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鬱靳久心緒翻湧,寧輓歌給足方蘭心面子的同時何嘗不是再給他掙面子。
長臂輕輕擁住她的肩膀,手指卻像是要嵌入她的骨頭裡。
她抬頭與他墨色的黑眸對視,露出淡淡一笑。
繁華之後總是剩下一片涼寂,賓客們陸陸續續的離開,最後只剩下寧輓歌和鬱靳久。
鬱靳久見時間不早了,要帶寧輓歌回南園。
方蘭心大概是年紀大了,這兩年心境變了很多,怕安靜,難得看到兒子回來,今晚寧輓歌又給她這麼大的驚喜,她主動開口挽留他們過夜。
壽星開口,鬱靳久和寧輓歌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留下來過夜。
方蘭心坐在梳妝鏡前卸妝,看到從浴室裡走出來的丈夫,回頭看向他,淡淡的開口:“我留下她,你不會生氣吧?”
鬱君爵走到床邊坐下,眸光雖然冷硬,但在看向妻子時還是掩飾不住的流出一絲溫軟,“怎麼會?”
聲音頓了下,認真道:“這孩子就是出身差了一點,品行倒是不錯。”
方蘭心點頭,同意他的話,伸手拉他的手,細細說道:“我知道鬱家選妻,必定要出身、人品、能力一樣不差,寧輓歌人品、能力都不錯,就是這個出身無法改變,但是仔細想想以鬱家如今的形勢,靳久不從政,她的出身是不是名門豪門,還重要嗎?我們的兒子還需要透過聯姻的方式來鞏固鬱家的地位嗎?”
已經完全沒這個必要了。
盛極必衰,這個道理他們都懂,鬱家如今在整圈裡的根基已深,鬱靳久縱然沒進整圈,可是鬱君爵兩個兄弟的孩子都在軍界裡,現在也是頗有分量的,加上鬱君爵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鬱靳久再從政,又聯姻,只怕那時他們更應該擔心了。
現在鬱靳久從商,又娶了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的寧輓歌,倒是減少了那些人對鬱家的忌憚。
這些道理,方蘭心也是這兩年才開始明白的。
鬱君爵自己身在那個圈子裡,心裡也是明白的,現在這樣的情況是再好不過的。
他反握住妻子的手,抿緊的唇瓣鬆開,露出一絲笑意,“我明白,你做的很對,這些年幸好是有你,所以我才能無所顧忌的在政壇大展手腳,雖然有好幾次差點栽了,好在是撐過來了,只是這麼多年倒真覺得累了,想退下來歇歇,也可以好好的陪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