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在姜夜姬的帶領下迅速趕往了府門,到時,就見到門外有二十多人在圍攏叫嚷,有男有女,皆是正值壯年,同時口中還不斷大喊著“殺人償命!血債血還!”的口號。
幾個羅庚帶來的學徒攔在前方,清晰可見的是那眼中的焦急之色,而那些鬧事者,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及什麼,總之除了將大門圍了個水洩不通之外,並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
可即便如此,羅庚依舊是臉色有些泛白,此起彼伏的叫喊聲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因為那大門前的一副擔架上,有個面呈死灰狀的“死人”躺在那裡,除了能夠勉強遮體的破損衣物,就連腳上的草鞋也是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個洞。
貧民區的人。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姜夜姬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隨後還未等到羅庚說些什麼,姜夜姬就直接撥開幾個學徒走到了一眾人的前面。
也不知道是她出現得太過突然,還是因為與平日裡那截然不同的冷冽氣場,那些原本還不斷叫嚷著的鬧事者,竟是不約而同閉上了嘴巴,一個個謹慎中帶著惶恐向她看去。
“神農百草堂的藥丸吃死了人,姬軒血債血還!”
有一個人收音收的晚了些,而這一句則是由他發出,只不過下一秒卻是因姜夜姬的凌厲一瞥,直接嚇得噤了聲。
“既然是神農百草堂出了事情,你們不去圍著百草堂,跑到這裡做什麼?”
審視的目光在鬧事人群中環視了一圈,姜夜姬的臉上更是寫滿了陰沉。這才開業第二天就遇到這樣的事情,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更過分的事情等著她,所以此時此刻少女也是一改平日裡的那種渾不在意。
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搡了半天,總算是推出了一個代表人物。
那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長得五大三粗,一站出來就故意露出一臉的兇相,隨後更是直接衝姜夜姬吼道。
“神農百草堂是姬軒你開的,自然是要找你來說話!所以還請你給個交代,要知道我們可都是衝著你的神醫名頭才去的,而現在你們賣的東西吃死了人,這筆帳該怎麼算!?”
“吃死了人?如果你的腦子不夠用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從豬的身上給你弄些來。”
溢滿了鄙視的回答頓時讓那個漢子暴走,隨後抬起手直指著姜夜姬道:“你說什麼玩意!?有種你再說一遍!”
“呵。”姜夜姬冷笑了一聲,沒再理睬那個漢子,反倒是望向了擔架旁的另外一個人,“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要知道我的住處可從未告訴過外人。”
“我們東家告訴我們的!”還是之前那個漢子,不過那個漢子分明智商不夠用,下意識地就扔出了一句。
“你們東家是誰?”姜夜姬勾了勾唇,頓時來了精神。
人群裡頓時有人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捅了那漢子一下,隨後那漢子便立馬反應了過來,反口道:“什麼東家?哪來的東家?我只是聽前面的一些人家說你經常出入這裡,所以才敢肯定你住在這裡。”
“毫無根據的理由。”再一次對漢子表達了自己的鄙視,緊接著姜夜姬低頭瞅了一眼那躺在擔架上的死者,又道,“抬上他,隨我到神農百草堂那去。”
這邊說著,隨後姜夜姬又揚起了聲,衝著街邊圍的越來越多的百姓道:“有想著看熱鬧的就一併來吧,到時候也請諸位做個見證,看看到底是神農百草堂的藥吃死了人,還是別有用心者故意栽贓陷害。”
許是姜夜姬在外的神醫名號太過響亮,又或者是其中有不少受到過她恩惠的人,所以她的這一聲立馬就得到了不少人的響應,皆是叫著“相信姬神醫”云云。
至於那些鬧事者也沒什麼所謂,畢竟者門口也鬧了,再加上本就是拿神農百草堂說事,所以對於姜夜姬的這個提議倒是沒有人反對。
於是隨著姜夜姬的帶頭,有倆個男人立馬就彎了身去抬那擔架,倒是羅庚顯得有些擔憂,雖然年歲很大,可卻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蠢,僅僅只是從倆方人的對話中他就已經看出,是有人故意針對自家這個小師傅,但若說具體是誰他就不知道了。
“小師傅她沒事吧?”
自從見到過姜夜姬的真實面貌之後,羅庚不知怎麼地就對這個已經足夠當他孫女的女孩異常關心,特別是對方的經歷,他很好奇姜夜姬到底經歷過些什麼。
要知道學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促成的事情,特別是能夠達到姜夜姬的這個程度,即便是有一定的天賦在其中,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其中所付出的努力,絕對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不清楚,其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公子這麼生氣。”
對於冷月來說,此時的姜夜姬的確是讓她有一種陌生感,在最初她覺得面前的人就像是個沒有布娃娃,精緻,卻是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周圍的一切仿若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當然,這一印象並非是一成不變的,冷月還記得,那時姜夜姬問自己以及秋霜的一句話。
“你們說……家人應該是什麼樣子?”
其實那時的冷月也不清楚,畢竟她是孤兒,連家人都沒有的她又怎麼可能回答出這個問題,所以她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