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在3月3號這一天離開勐卡,他沒有開車,而是打算出門就直接鑽進叢林裡。
按照他的計劃,他會在走出30公里,到達孟洋之後,再從孟洋搭車前往果敢,以確保行動的絕對隱蔽。
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哪怕是一把防身的手槍也沒有。
此時果敢那邊,同盟軍和緬軍、以及白所成的所謂警察部隊正打得難解難分,但好在戰事實際上已經進入了最焦灼的“治安戰階段”,一些在8·27交火之後撤出的商人、外資也開始逐漸迴歸,理論上來說,林河只要不瞎搞事,安全還是能得到保障的。
畢竟,趕走彭家聲之後,白所成首先要做的就是重新恢復秩序,不可能對外來人員趕盡殺絕。
不過,在他出發之前,陳沉還是專門找到了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次你過去,所有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本身是聰明的,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走極端。”
“不要覺得伱去了就是個棄子,你要意識到,我花了大價錢培養你,你的命比一次行動的價值要高得多。”
“我們不希望失敗,但如果情況不再可控,也要學會果斷撤離。”
“或者我說的直白一點,如果被抓到,你就直接亮身份,告訴他們你是勐卡東風兵團的偵察人員,目的是為了找到華美商行懸賞的綁匪的下落。”
“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明白嗎?”
“明白,團長,放心吧。”
林河堅定地點頭,眼神中仍然透露著一絲決絕。
陳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變化,於是立刻開口說道:
“重複一遍我說的話。”
“如果被抓到,就立刻亮明身份,不要走極端。”
林河複述道。
“我這不是客套話,這是命令。”
“明白,團長,不是客套話,是命令。”
看著林河的反應,陳沉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
“走吧,儘快給我們情報反饋,等你的好訊息。”
“明白!”
林河轉身離去,沒有一點猶豫。
看著他的背影,陳沉突然有了一種.放風箏的錯覺。
他還記得,在上一世,他也曾經見證過許多情報偵察人員像林河一樣轉身離去,他們之中有一些人能平安歸來,但有一些人卻斷了線,永遠的消失在了黑暗的天空之下。
林河的命運.會是哪一種?——
應該不會太差的。
畢竟,這不是什麼困難的臥底任務,而只是一次探路罷了。
眼看林河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之中,陳沉轉身回到了別墅,而這時候,一直跟在陳沉身邊的白狗突然開口說道:
“我以為你會取消他的偵察計劃的——其實按照現在的局勢,我們完全可以直接全員前往果敢執行偵查,不是嗎?”
“華美商行的懸賞給了我們足夠的正當理由,現在很多傭兵團都在盯著這件事情,他們能去,我們當然也能去.”
“你想錯了。”
陳沉還沒來得及回答,同樣在旁邊的石大凱便打斷了白狗。
“林河的作用不是去獲取情報,或者應該說,他的主要作用不是為了獲取情報。”
“之所以派他出去,就是為了‘探路’。”
“我們已經與果敢隔離太久了,從新聞上、從行商口中得到的資訊也不可信,這種時候,就必須要有一個人去看一看,確定那邊的環境,尤其是對外來武裝的態度。”
“這會決定我們後續的作戰計劃、以及裝備安排。”
“果敢畢竟離勐卡太遠了,我們不可能開著掠奪者一路打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