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瞧見婉楨前來,趕忙起身相迎,待婉楨坐下,她便解釋道,“妾身怎知道王妃會醒的這麼快,而且妾身都部署好了的啊,那甜汁裡放了足足的藏紅花,只要喝下三杯,胎兒必是保不住的。”
婉楨面色笑意不減,悠然著,“江醉瑤可是個聰明絕頂的人,想謀害她必是要做到滴水不露。即便江醉瑤當下沒醒,榮親王殿下處死了孔氏,只要你做的有破綻,江醉瑤日後必會查出來的。妹妹,還是你做事不夠周全啊。”
顧氏一時不禁焦急了幾分,“姐姐,眼下該怎麼辦?彩楠已然瞧見宛如脖頸處的黑痣了。”
婉楨一時笑意更深了,“怎麼?你怕了?”
顧氏皺著眉頭道,“即是如此,自然會盤查王府所有侍婢的,若是查到宛如身上,妹妹自是脫不了干係。”
婉楨瞧著顧氏慌張之態,當即笑意盡散,諷刺道,“遇著點事便如此慌張,真是沒出息!”
顧氏不禁緊了緊唇角,“這怎叫妾身不慌呢?如今可是榮親王殿下親理此事。”
婉楨當即果斷起身,冷冷道,“如今江醉瑤的腹中胎兒已然好生的在她肚子裡,這件事也該停手了,當下唯有讓榮親王殿下不再徹查此事,你就要找到一個替罪羊。”
顧氏當即一驚,“誰願意去做這替罪羊啊。”
婉楨語聲陰冷道,“你別忘了,千琴可是側王妃原來的貼身侍婢,若是讓她做了替罪羊,一切便都可說得過去。”
顧氏一時彷彿看到的希望,可下一秒卻重新轉為憂愁,“可如何讓千琴心甘情願的去做這件事呢,這可是要付出生命為代價的。”
婉楨頓時渾然轉身,憤然道,“心甘情願?誰願意為你心甘情願的去送命?咱們要逼著她去做!顧氏啊,你未免也太蠢了,早知道我就不該和你聯手!”
顧氏眼下已經有些膽怯的慌了神,她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可言,滿腦子都在擔憂著榮親王殿下會不會查到她頭上。
婉楨不悅著怒瞪雙眼道,“你這是做賊心虛了,這般性子必然也成不了什麼大事。算了,這件事就由我去辦吧,你不必插手了。”
婉楨隨即厭惡的瞧了顧氏一眼,隨後便轉身踱步出了臥房。
婉楨在回去的路上,步子走得極快,面色陰沉著,且夾帶著氣憤,隨後她回首對凌香道,“你趕忙去暴室,給暴室掌事些銀兩,告訴她們,不必善待千琴,我下午會前去一趟。”
凌香當即應下,隨後便轉身急匆而去。
下午,婉楨準時來到暴室,身後的凌香低沉著語聲道,“主子,您又何必要如此呢?若是被榮親王殿下發現您來了,必是要追查的。”
婉楨當即氣憤道,“你以為我是在幫顧氏嗎?若不是怕顧氏會供出我,我才不會這麼做。我曾以為顧氏是個聰慧之人,到頭來不過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凌香瞧著婉楨起怒,一時也不敢再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的跟在婉楨身後。
而這暴室,和地獄彷彿只有一步之遙。在這裡,沒有尊嚴,更別說是憐憫,只有殘酷無情的遺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