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瑤根本無暇理會這等雜事,抬高聲音問向秦南弦,“這是怎麼回事?”
秦南弦勉強的抿了抿嘴唇,極為為難的說道,“青鳶,你先別激動,聽我慢慢和你說。”
“我在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江醉瑤高聲的追問著,完全不在乎一旁的謹貴妃,秦南弦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低沉道,“青鳶,太醫說你此次臨盆傷身極重,以後怕是很難再有身孕了。”
江醉瑤聽後一時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秦南弦一時擔憂的喚了一聲,“青鳶……”,隨後上前本想握緊江醉瑤的手,卻被江醉瑤反抗的推開,江醉瑤一時歇斯底里的喊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江醉瑤此刻激動極了,雙手抓緊了被角,不由得鼻尖發酸,眼前模糊一片。
隨後索性將被子蒙在頭上,聲聲痛哭起來,無力的搖晃著頭哭訴著,“嗚嗚嗚……不可能,這是假的,我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嗚嗚嗚……”
江醉瑤此刻心疼得像刀絞一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秦南弦此刻心疼萬分,抬手將被子掀下,一把將江醉瑤拉入懷中,面容也是極為難過的,語氣柔和的勸慰道,“青鳶,別哭,你還有我,還有婉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江醉瑤此刻的悲傷早已大於一切,根本聽不進去秦南弦的話,強烈的悲痛如泰山壓頂般地向江醉瑤襲來,江醉瑤俯在秦南弦的懷裡,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唏噓,彷彿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散佈於內室,織出一幅暗藍的悲哀。
謹貴妃在一旁眉頭緊鎖,一時開口安慰道,“王妃,你別難過,大夫說你如今年紀輕,調養幾年之後會醫好的。”
江醉瑤隨後掙脫了秦南弦的懷抱,拖著虛弱的身體慌亂的下了床,一下子撲在謹貴妃腳下,悲情的淚水順著臉頰數不清的往下落,撕心裂肺的哭道,“貴妃娘娘,你告訴臣妾,這些都是假的對不對?是您在嚇唬臣妾對不對?你告訴臣妾,告訴臣妾啊!”
謹貴妃見狀趕忙俯身扶著江醉瑤,心疼焦急之態展現的一覽無遺,“快快起來,地上涼,月子裡若是著涼會落病的。”
江醉瑤用力的搖晃的腦袋,“我不起來!娘娘你告訴青鳶這是假的,假的!”
謹貴妃見根本勸不住江醉瑤,隨後高聲喊道,“來人啊,快把王妃扶起來。”
四下宮人領命後,皆是上前預扶起江醉瑤,怎知江醉瑤怒吼道,“都別碰本宮!都不許碰本宮!”
隨後也不知江醉瑤哪來的力氣,瞬間站起了身子,奮不顧身的衝到庭院裡,一下子跌坐在院子裡,衝著天空怒吼道,“老天!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粗大的雨點兒落下來,不帶一絲憐惜的打落在江醉瑤的身上,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江醉瑤從頭到腳已全然溼透。
江醉瑤悲痛的哭泣著,紅腫的眼眶高高凸起,臉上淚水和雨水交雜,早已分不清楚哪是雨水哪是淚水。
江醉瑤隨後又衝著天空怒吼道,“老天爺啊,我江醉瑤到底做錯了什麼!我這一路坎坷走來,好不容易保住了腹中胎兒,你為何還要這麼對我!這不公啊!不公啊!”
忽然,不知從哪兒來的光閃了一下子,緊接著一道閃電刺破長空,長鞭一樣抽向大地,天空就像被利劍劈開了兩半。
“轟隆——”,一陣巨響震耳欲聾,彷彿老天已經聽見的江醉瑤的吶喊,此道閃電雷鳴便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