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瑤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她差點要將自己重生的事脫口而出,她想告訴他,她的母后沒有死,只是用另一隻方式回到了他的身邊。
可剛要開口說話,他冰冷的聲音卻搶先響起:“一個舞姬,有什麼資格心疼我。”
他的話徹底打消了江醉瑤說出實情的心思。
是啊,自己現在就是個卑如草芥的舞姬罷了,還有什麼能力去護他周全?就算說了,又有什麼用?
說的再多,流露的感情再深,都不如行動上來的實在。
江醉瑤緩緩開口:“讓我留在宮裡,我有法子可以幫你。”
秦南弦抬眼看向她,若不是突發奇想打算接受她,他又怎會將自己真實的模樣展露給她看,但還是警惕的道了句:“你讓我如何信你?”
江醉瑤釘在原地,思索片刻,反問道:“我怎樣才能讓你相信?”
秦南弦沒有回話,而是無聲的站起身,繞過屏風走進書房大殿深處,等他走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冷道:“喝了它,我便信你。”
江醉瑤忘了一眼小瓷瓶,問道:“這是什麼?”
他的話毫不拖泥帶水,生硬如冰山:“毒藥,每過七日服一劑解藥,不然就會暴斃而死!”
江醉瑤心尖一震,望著桌上的小瓷瓶,江醉瑤竟覺得毫無感情的瓷器竟有些可怖。
儘管如此,江醉瑤還是走過去拿起的小瓷瓶,開啟了它,剛要一飲而盡時,秦南弦冷漠的提醒著:“你最好想清楚,這是無法徹底解毒的毒藥,你若喝了,這輩子都要依附於我。”
江醉瑤緊了緊手裡的瓷瓶,秦南弦既然能將所有都告訴她,那麼他所謂的第一條路,便不會再給她了。
他一步步的將她逼上絕境,要麼今夜一劑毒藥命喪九泉,要麼就喝下手裡的髒東西。
她已別無選擇。
捏著小瓷瓶,江醉瑤的手指肚已然發白,心頭一橫,拋開所有雜念,抬手一揚,將藥液喝了個乾淨。
嚥下的那一刻,才知這藥竟難喝到苦不堪言,酸苦辛辣到難以下嚥,片刻功夫,便覺五臟六腑傳來刺痛,疼的江醉瑤站不住的扶住桌子,渾身打顫。
秦南弦卻悠哉的看著她,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邪魅:“很難喝吧?這可是我苦心研製的極品,酸苦辛辣之中包含五毒,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鹹入腎。我的毒藥,在這世間你尋不到第二人可以救你,若想活命,你這輩子也別想逃出我的手心!”
秦南弦不顧江醉瑤的苦痛利落起身,語氣居高臨下:“明日太后就會召見你,你入宮的事,我會在今夜安排妥當,你若能熬過今夜,日後便是我暗插在太后身邊的棋子,為我所用。”
語畢,他不願再多看她一眼,抬步推門,徜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