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語說的不錯,他的血肉味道都是極好,更是難尋的良藥,但她向來只吸食他的血液。
想著,千鏡玥就抬手輕輕捏住斐語的下頷,在他夾雜一縷不解的眸光下,傾身緩緩覆上去。
只是淺嘗即止,並未深入,亦不想輾轉掠奪,就像是隻想按照既定的‘劇本’走個簡單流程,不帶任何的感情,恍如暖風襲過,一觸即離。
對於過往空白一片的斐語而言,這種接觸的感覺很陌生,讓斐語有些不理解。
斐語有點想要退後,但她的氣息愈發的讓他感到熟悉,不由自主的選擇了接納。
千鏡玥的臉龐緩緩離開後,漠然的眸光就緩緩落在斐語的衣領上。
斐語是不理解她的舉動,但在落入這個世界後,他有了解過獸與獸之間的各類關係,某種較為特殊的關係自然也瞭解過。
但他不認為千鏡玥是將他視作所謂的伴侶,相比之下,他更傾向於自己是她的戰利品,雖然他們之間並沒有發生衝突。
而在神淵之中,與戰利品發生的關係並不是純粹的,是出於提高自身的滿足感,或是出於對戰敗者的羞辱,當然還有其他因素。
但斐語覺得這些都與他的境地無關,他只需知道她想要跟自己發生那種關係,只需知道自己接下來要不要去做,又該怎麼做。
於是,在千鏡玥的視線下,斐語沉默的垂著眼簾,似乎等候她的下一步動作,但他實則想了很多很多。
而且,他藏在淡青衣袍裡的手,手指正微微曲起,輕輕的握著一片布有深紅色紋路的翡翠花瓣。
斐語只要稍稍用力,再加以靈力包裹,花瓣就會化成無形的力量被他吸收,但斐語並沒有動作,似乎還沒做出決定。
幸而,千鏡玥並沒在荒郊野外耗費精力的意思,這給斐語更多的時間去思量。
千鏡玥動作自然熟練的將斐語圈在懷裡,施施然躺在床上,隨手拉過被褥。
因為姿勢原因,紫金色的被褥蓋過斐語的半個腦袋。
對於這個情形,斐語並沒有覺得難堪,他只是緩緩合起眼簾,輕輕將手舒展開,被握著的翡翠花瓣隨之不見。
斐語的呼吸很淺,淺到幾乎沒有,他安靜的順從的被千鏡玥圈著,但當晚到底有沒有入睡,只有他自己知道。
圈著斐語的千鏡玥能夠感覺到,哪怕斐語儘可能的放鬆身子,但他依舊心神繃緊,只是他藏得很好很深。
原來,並非與時光有關,而是天生如此,只是,幼時的他還未那般深沉。
晨光初現,千鏡玥緩緩睜開眼簾,她琉璃般的美眸內,樹影輕動。
斐語若有所覺,他低垂著眼簾,安靜的等候千鏡玥將圈著自己的手拿開。
將被褥等收入琥珀水晶鏈,千鏡
玥便將結界撤下,她緩步朝外走去。
斐語沉默的跟著她,越是與她相處,心底的排斥越是減少,這種潛意識的行為讓他心底有些茫然。
是什麼樣的刻骨銘心,深入靈魂,才能讓他對她如此的熟悉,如此的順從?
這個答案,他不敢信。
夜間的某些獸精力旺盛,在野外就敢劇烈運動,這讓千鏡玥輕蹙了下眉。
她看了眼上方,腳尖輕輕一點,幾個縱躍便到了高空。
美輪美奐的綠影升上雲端,千鏡玥旋身落在精緻漂亮的清傲孔雀背上,目視前方。
斐語舒展翅膀,在空中翱翔,沿著她一直走的那個方向飛。好像只有等到她發號施令,他才會改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