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苑。
青雨看著被青書迎進來的申郎中,眸色略微不善,但很快就隱沒下去,她語氣恭敬的詢問:“申老先生,大小姐可有吩咐?”
申郎中搖了搖頭,他將藥箱擱在桌上,“林大小姐吩咐我日日給小姐請脈,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吩咐,青雨姑娘且安心。”
申郎中頓了頓,眸色微深道:“倒是夫人身邊的含秋姑姑試圖與我套近乎,怕是在謀劃些什麼,幾位姑娘小心為上。”
青雨心中瞭然,她輕輕嘆了口氣,“青果,你帶申郎中去給小姐瞅瞅。”
“近日都得警惕些,莫要被看出端倪。”而後,青雨看向青書,眸色認真的提醒。
青書自是清楚,他皺了下眉,問:“青雨,你覺大小姐此舉是何意思?”
是發覺了李夫人的心思,想要和李夫人從小姐這裡套資訊,還是認為小姐侵犯到她的利益,故而打壓小姐?
“不知。”青雨搖了搖頭,猜測道:“大小姐派郎中來怕是心中對小姐的行蹤生疑,亦或是想要藉此監視小姐。”
青書抱著劍,擰眉問道:“近日小姐可需出去?”
“不好說。”青雨垂了垂眼簾,遮住眸中的擔憂,“小姐這幾日心情沉悶不喜多言,我們難以猜測。”
青書斂眸,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小姐身子不佳,此次又勞神傷身,還是出去尋醫問藥為好。”
青雨心底嘆了口氣,“我知你意思,但今不知是誰在監視清心苑,我們不好離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者,雖老爺不會對小姐不利,但若出了差池,很可能會害了林府。”
聽青雨這般說,青書只得無奈了嘆了口氣,“但願青渠能儘早查出那兩夥人吧。”
若是因此誤了小姐的療養病情,他們可就真的是罪過了。
這時,青果面色不好的和申郎中一起走出來。
不等青雨詢問,青果便說道:“青雨姐,小姐的情況惡化了,必須儘早去黃神醫那兒。”
說著,青果就握緊了拳頭,若不是他們沒能力請到黃神醫前來,小姐就不必如此奔波了。
申郎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眸色愧疚,“是老朽才疏學淺了,愧對清延樓主的信任,還望青雨姑娘莫怪。”
青雨知道申郎中已經盡力了,故而她搖了搖頭,說:“申老先生不必如此,你肯留在京都已是對我們莫大的幫助了。”
青書抱著劍的手緊了緊,“敢問申老先生,小姐的情況如何了?”
申郎中回道:“小姐氣血虛弱,又因事傷心而導致餘毒發作,若是不得好轉,怕是移動艱難,疼痛相伴。”
他的神情擔憂,心中更是覺得對不起清炎樓的恩情,以及清炎樓支付的報酬,“此種情況,我只得開些藥
給小姐蘊養身子,但只得緩解,而不能好轉。”
申郎中垂下眼簾,語氣有些無奈,“而且,心病還須心藥醫,小姐對病癒的期待實在是太淡了。”
病人生死看淡,活不活得下去全然隨緣,能否病癒都絲毫不在意,這才是最難之處啊。
沉默少頃,青雨斂眸掩住落寞,申郎中的畫外音她又怎會不清楚,卻無能為力,只得道:“青書,你送申郎中出去吧。”
青果看著申郎中離開,眸中水霧積累,“青雨姐,你說我們要不要勸小姐答應黃神醫的條件。”
黃神醫給的選擇有兩個,其中一個選擇,他們就是傾盡全力都難以達成。而另一個選擇,只需小姐的一句話,只要小姐開口,她們必當無怨無悔。
青雨眼眶微熱,聲線有些沙啞,“不了,小姐已經言明不同意了。”
雖然她們願意,但小姐不同意。不是簡單的搖頭以示不認可,而是淡漠無比的命令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青雨緩了緩情緒,儘可能平靜的說:“去準備一下,我們儘快動身隨小姐去尋黃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