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鏡玥微頷首,語氣淡漠道:“皇姐明日便回宮,溫側君與凌側君好生約束身邊之人。”
“諾。”
然後,千鏡玥看都不看一眼凌桓,徑直走了出去。
她身上縈繞的冷意,讓溫澄忽地打了個哆嗦。
他想,若非凌桓現還是妻主的側君,二皇女絕不會如此好臉色。
聽著這些對話,凌桓愣住。他走過去,想要抓著溫澄詢問。
溫澄往側一步,躲了過去,叫凌桓抓了個空。
“什麼二皇女,她不是妻主嗎?你告訴我,她是妻主,她就是妻主!”
見凌桓這般模樣,溫澄嘆了口氣,“凌側君,妻主與你相處這般久,你怎的就不能分辨呢?”
他該是為妻主感到悲哀,還是為凌桓感到悲哀?
二皇女與太女殿下行事差異如此之大,連帶著管家,以及大都侍人侍衛都注意到了,也在邯小姐的示意下配合。
為何應是最為熟悉妻主的凌桓,卻渾然不覺呢?
想著,他就嘆了口氣。
凌桓心裡並無妻主,他只知妻主在他面前委曲求全那面,從未真正瞭解過妻主。
“不可能,不可能的,二皇女不是死了嗎?她就是妻主,她在騙我!”
聞言,溫澄皺眉,冷聲提醒道:“凌側君,慎言!”
刑部的人還在外邊,可不能叫她們聽了去。
想起最近凌桓的鬧心舉措,溫澄抿了抿唇,他兩步上前,一個手刀劈暈了凌桓。
暗下回來的凰宇辰愣了愣,瞅著乾脆利落、力度把握很好的溫澄,她微抿了抿唇。
原來,溫澄還會武功,看起來還挺不錯的樣子。
同時,她也有點慶幸,慶幸溫澄知書守禮。
所以,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因著她太女的身份不敢冒犯,處於下風。
突然覺得自己又可以了的凰宇辰如是想,要不,趕明兒裝模作樣的從國師府上朝回到東宮後,好好的欺負欺負溫澄?
若邯樺知曉她此時的想法,肯定會無語至極。
二皇女正煩悶,而殿下你只想著和溫側君親近,怕是想被二皇女狠狠磋磨吧!
同一時間,三皇女府中,收到親信身隕的訊息後,凰宇雲掀翻了整桌美味菜餚。
被凰宇玥幾句話攪亂局勢,讓自己處於被動位置就算了。
現在,自己費盡心思,才安排在凰宇辰身邊的人,竟然還失足落水!
上天啊,你還真是偏心啊!
凰宇雲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她就去吩咐手下,保住凌桓。
想必,凰宇玥已經知曉凌桓對凰宇辰的影響。在凰宇辰回東宮前,她很有可能會設法除去凌桓。
若是凌桓出事,她的舉步會更加艱難。所以,她就是暴露自己的眼線,也不能讓凌桓出事!
可惜,凌桓態度轉變的訊息,一直被東宮扣著。凰宇雲不知凰宇辰已然放下凌桓,所以,她的這番動作,只會是白費心力。
而東宮之中,千鏡玥正拿著調羹,輕輕攪動冒著熱氣的湯。
她低垂著眼簾,遮住沒有任何情緒的海棠紅眸子。
羽衍諺將小菜端出來,將其輕輕擱在桌面,他說:“我午時卜算,凌桓身上的夢鶥,是從太女殿下身上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