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豪門大戶的家,修建的幾乎全都是堡壘模樣。
就算曹仁想要強行攻打這些豪門,那也是費盡的很。
現在荊州刺史胡修提出與世家豪強交涉,徵用船隻的事,不是不好操作,但存在一定的風險。
尤其是現在己方處於劣勢,這些豪強大戶不知道會不會臨陣反水,透露己方撤走的訊息。
今日關羽擒獲于禁,俘虜七軍的訊息,早就傳到他們的耳朵裡去了。
曹仁心中也是覺得淯陽守不住了,就如同當初他棄守襄陽一樣。
這也是大多數曹軍將領的想法,再不走,大家都要跟于禁一樣成為俘虜了。
誰也不想成為俘虜。
這是天災,豈是大家能夠抗衡的?
軍營當中普通士卒不認得於禁的真容,可他們全都認得。
那就是真于禁,只不過為了穩定軍心,故意說他是假的。
不明真相者自然可以寬慰己心,但知道真相的人,心憂不已,還得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臧霸倒是搖頭道:“縱然能夠借到船,也不一定能夠把軍中士卒全都撤走。”
“我們連夜撤走。”胡修見終於有人應聲了,不管旁人接不接話,他繼續說自己的策略:
“我們把士卒送到水淺的地方,足可以讓他們跋涉回到宛城,
再透過船隻繼續運送,一個晚上足可全部轉移走。”
胡修的這番安排,倒是說的過去,總之大家都能逃走。
汝南太守滿寵,見有些人開始點頭贊同,當即挺身而出:
“將軍,我等斷不能棄守淯陽。”
荊州刺史胡修氣的鬍鬚一抖,目光不善的盯著滿寵:
“城中皆是被水淹沒,糧草損失慘重,軍中士卒吃什麼。”
曹仁倒是無所謂,都這個時候了:“伯寧,你且說說。”
“山洪來的迅猛,我認為它退的也飛快,而且打探道關羽派來偏軍前往郟縣一帶,距離許都不足二百里。
我相信關羽擒得於禁七軍的事情稍微擴散開來,從許都以南,百姓便會惶惶不安。
關羽之所以不敢放心大膽的進攻許都,就是怕我軍夾擊他的後路。
現在後撤,那黃河以南便再也不會歸朝廷所有了。
故而吾私以為,應該固守待援。”
只要曹仁領兵撤退,大家也沒別想著守衛宛城了。
徐晃手底下皆是新兵,關羽領兵追擊到宛城城下,宛城守將萬一再反水。
那大家無非是從一個牢籠,逃到另一個牢籠當中去。
滿寵可不覺得這些豪強世家會真心的跟隨己方,抵抗到底。
臨陣反戈不在少數,特別是關羽取得這次大勝之後。
對於荊州這些豪強大族,滿寵認為根本就不要寄予厚望。
尤其是荊州地區的這些豪強,劉備困居新野七年間,荊州名士多與其聯絡密切。
待到劉備佔據荊州後,出仕劉備者的荊州人士,不知凡凡。
甚至在劉備佔據益州後,中高層的官職,也大多是荊州人士。
這些人幾乎全都出自荊州本地豪強大族,或者是寒門子弟,聯絡頗多。
荊人多服劉主之雄姿。
待到劉備離開荊州,去外擴地盤,關羽治理荊州,又有徐庶從中輔佐,斡旋。
加之荊楚講武堂也向荊州豪強招生,故而關羽在荊州“恩信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