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庵是兩進的宅院,前院是朝陽殿,殿裡供奉著一座千手觀音。後院則是尼姑的居所。
“咚”
“咚”
“咚”
庵姑姑回來的時候,正是晚膳時間,朝陽殿裡只有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尼,跪坐蒲團上敲打著木魚。
“哭哭哭,你除了哭,還會啥。”
“洗衣服,把衣服丟了;做個飯,把飯鍋打爛了;掃個地,也能把掃把給弄斷了;做啥啥不會,養頭豬也比你強,至少豬仔養大了,還能宰了換肉吃。”
庵姑姑推開後門,一眼就看到院中一五大三粗的女子手裡拿著藤條,正劈頭蓋臉的往院中另一女子抽去。
“劉五妹,你給我住手!”
庵姑姑快步上前,一把搶過劉五妹的藤條:“之琳是招你,還是惹你了,你一天到晚的就想著法兒欺負她。”
劉五妹瞪了眼躲到庵姑姑身後的林之琳,道:
“我劉五妹是對事不對人。”
“你放眼看看,我們整個荒木庵的人,就連九十二歲的劉奶奶也要生個火,摘個菜什麼的。”
“姓林的,她算個什麼東西啊,憑什麼,一天天的就等著我們伺候她。”
後院簡簡單單,以前院的院牆為壁,後面又新增了一堵牆,左後兩排木屋子。院子裡雖然吵得熱鬧,可是卻沒有一人出來看熱鬧。
劉五妹說得也是實話,自從林之琳到了荒木庵後,倒是一直想幫忙幹活,可是每次都是越幫越忙。
“劉姐,我......”
林之琳眼眶懸掛著兩滴要落不落的淚滴,拼命搖頭解釋:“我以後一定會多幹活的,我並不是想偷懶,我只是以前從沒有......”
“好了,好了,別難過。”
看到林之琳楚楚可憐而又彷徨愧疚的小模樣,庵姑姑心一軟,把其拉到懷裡,柔聲安慰道:
“我知道,你從小就沒幹過這類髒活累活,別難過了。以後有庵姑姑在,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
“庵姑姑,我......嗚嗚嗚”
林之琳的無聲嗚咽落在劉五妹耳裡,卻讓其火氣更甚:
“誒,小賤人,你給我出來,整天哭哭啼啼的扮可憐,我告訴你,我劉五妹最看不慣你這種騷浪賤!”
庵姑姑護著林之琳躲開劉五妹伸過來的魔爪,道:
“劉五妹,怪不得你家那口子寧願娶個老寡婦,也要和你離婚,你這動不動就揍人的脾氣,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和你過日子。”
庵姑姑這番話無疑是徹底激怒了劉五妹,其“嗷”的一聲,揚手就與庵姑姑鬥在了一起,兩人拉扯著頭髮,滾落在地,鬥得難解難分。
一旁的林之琳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一般,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若是不想待在荒木庵,就繼續給我打!”
左側正中間的最大的一個房屋的大門開啟,一名老尼扶著一尼姑的手走到院中,冷冷的瞪了眼打得鼻青眼腫的劉五妹以及庵姑姑。
“主持,是姓庵的先罵的我,我才動手。”
“劉五妹,你怎麼不說,是你先動手打了之琳,我才罵的你。”
“好了!”
主持不怒自威警告的瞪了眼,對立而站的劉五妹以及庵姑姑,冷哼道:“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主持出面,劉五妹以及庵姑姑不敢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