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微不可聞的感謝,讓葉曼文嘴角微微上揚:“前輩,你先歇著,我給你拿杯水。”
禁閉室雖然簡陋,但是床前還是支起了一個三層的木架子,架子上擺放著一些常用的洗漱生活用品。
月光透過天窗,灑落在正從床上起身的葉曼文身上。布帛翻飛,破了一個洞的褲子,把葉曼文膝蓋處的那個心形胎記顯露了出來。
轉過頭來的葉曼文剛好看到這一幕,其渾濁的眼球瞬間睜大,其猛的一把抓住葉曼文,指著其膝蓋處的心形胎記:
“你……你這是胎記?”
葉曼文看著臉色異常,激動得身體抖動起來的老女人,心有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老女人眼睛一亮,而後二話不說,抬起身子,伸手用力的擦拭著葉曼文腿上的胎記,狀若瘋狂。
這女人,一驚一乍,該不會關久了,關出毛病了吧。
葉曼文忍著腿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皺眉:“前輩?”
老女人沒有回應,而是像看著稀世珍寶一樣,目光緊緊的盯著葉曼文,突然仰天大笑:“師父找了一輩子都沒找到的人,卻不想被我封三娘找到了,哈哈哈。”
寂靜的夜晚,窄小的密室,配上這沙啞的大笑聲,頓時讓葉曼文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其小心翼翼道:
“長輩,什麼找到了?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我好得很。”
老女人封三娘收起笑容,對著葉曼文和藹一笑:“小妮子,你叫什麼名字?”
這一笑,卻讓葉曼文雞皮疙瘩起了滿身,同時對封三娘態度的轉變表示不解:“前輩,我叫葉曼文。”
“葉曼文,葉曼文,恩,名字聽起來還不錯。”
封三孃的目光落在葉曼文的胎記上:“你以後不要叫我前輩,我叫封三娘,你叫我三娘就行。”
聽起來像是古代的名字,葉曼文點了點頭道:“三娘,我看你身體狀況不太好,我扶你躺下休息吧。”
葉曼文總覺得這封三娘有點古怪。
“不急。”
封三娘把被子一掀,直接盤腿坐了起來,突然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今天下午,我聽你和外面的人說,你要把一能夠證明你清白的證據交給她,然後轉交給監獄長?”
葉曼文眼睛一眯,警惕的往後挪了挪:“三娘,這是我自己的事。”
“防著我呢?”
封三娘看出了葉曼文的防備,沒有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時刻保持一顆防範之心,這一點做得不錯。不過……”
封三娘話鋒一轉,繼而道:“你認為監獄長收到你的證據後,他會叛你沒有殺人嗎?”
麻花親口承認廁所那具女屍就是她殺的,錄音筆裡清清楚楚的記存著,證據確鑿。葉曼文點頭:“我有九成的把握。”
“哼”
封三娘冷笑一聲:“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這監獄裡倒賣犯人體器官的事情,沒有監獄長首肯,靠著一群獄警能夠維持這營生那麼多年?”
葉曼文心一緊:“三娘你的意思是,監獄長也參與了這人體器官倒賣?”
“當然。”
封三娘眼裡射出噬人的光芒:“上樑不正,下樑才會歪。這監獄裡面所有的骯髒事,都是那個監獄長帶的頭。所以……”
封三娘緊緊的盯著葉曼文:“你一旦把證據交給監獄長,你只會死得更快!”
“那我該怎麼辦?”
她一定不能死在監獄裡,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她不能死,也不想死。葉曼文豁然看向封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