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帶過來的醫生是一位中年婦女,其看著病人被團團圍住,臉一拉,厲聲道:“一個個都圍在這裡幹嘛,老太太就算沒病,都要被你們憋出病來。”
“閃開,閃開。快讓劉醫生進來。”
麻花扒拉著四周的女子,對著劉醫生討好一笑:“劉醫生,請。”
只是她不笑就讓人瘮得慌,這一笑,滿臉的麻子就變得更為猙獰,讓劉醫生瞬間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你也讓開。”
嫌棄之意,溢於言表。麻花笑臉一僵。
“那,老太太就拜託劉大夫了。”
君姐對著劉醫生施了一禮,劉醫生慌亂閃了開去,態度恭敬:“救死扶傷是我們醫者的本分,君小姐客氣了。”
君姐手一招,四周的女子頓時四散開來,各上各的床位,只是都伸長著脖子看著同一個方向。
這時候,葉曼文才看清,左排的上下鋪床位中間位置,一位身著旗袍的年逾六十的老人正躺在一張席夢思上,床單、被套以及枕套都是月白色,顯然是一整套。
更讓她詫異的是這床單之上還鋪著幾張虎皮。
能夠在監獄之中享受此等待遇,看來這位老太太並不簡單。
葉曼文掃了眼監獄,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太太身上,其放輕腳步,走向把著門的獄警:
“警官,我要換房。”
獄警不屑的睨了眼葉曼文,嗤笑一聲:“你要換房,我還要做億萬富翁呢。你以為監獄是你家呀,睡不習慣就換個房間!”
看來這名獄警並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這房間,她絕對不能繼續待下去。
葉曼文左手拂過右臂,把袖子擼起時,已是青紫一片:“警官,606有人看我不順眼。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獄警漫不經心的瞥了眼葉曼文手臂上的傷痕,渾不在意:“那就想辦法讓她們看你順眼。”
兩人的對話引起了就近床位上的女人的主意,其小跑著走到麻花床位,對著葉曼文一陣指指點點。
麻花話還沒聽完,就一陣風的躥到了獄警面前:
“警官,我們606可是文明宿舍,一定是曼文妹子剛進監獄不習慣,所以才說一些有的沒的,您千萬別當真。”
麻花轉頭警告的瞪著葉曼文,厲色盡顯。
葉曼文視若不見,其看到那邊劉醫生已看完了病,正走向大門,連忙上前道:“劉醫生,我被人打成了重傷,很可能骨折了,我要申請住院。”
她們都還沒動手呢,怎麼就成了重傷了呢?!
這個葉曼文分明是睜眼說瞎話!
麻花氣得脖子都粗了,其指著自己額頭還在滲血的傷口,嚷嚷道:
“葉曼文,你別惡人先告狀,分明是你把我的頭砸破了,我們什麼時候動過你一根寒毛了!”
被人明目張膽的冤枉,麻花是第一次,聲量不自覺的就拔高了許多。
劉醫生皺眉:
“我不管是誰打的誰,我只知道老太太現在需要靜養,你們若一會兒還鬧出事來,導致老太太病發,搶救不及時,到時候貴人責怪上來,我也只能如實相告。”
話畢,劉醫生頭也不回的走出了606,不過葉曼文察覺到其經過自己身邊時,視線若有若無的在其受傷的手臂上停了一瞬。
“砰砰砰!”
獄警拿起警棍敲了敲大門,滿臉肅穆:“劉醫生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這幾天你們都給我老實點。”
事關老太太,眾人不敢不聽。
獄警在房中掃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麻花身上,揚聲道:“聽到沒,麻花!說的正是你,別再給我整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