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曼文推門而入時,紀昀已躺好在床。
“紀先生,到時間吃藥了。”
葉曼文輕聲喚了一句,待紀昀起來後,自然而然的彎腰把紀昀的鞋子擺正到床前。
紀昀胡亂的把腳套進鞋裡,很是不高興:“葉曼文,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紀先生,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是,紀先生。”
“葉曼文,你......”
葉曼文看著紀昀瞬時鼓起來的兩個腮幫子,嘴角微微勾起,這人生病的時候倒是挺可愛的。
“誒,門口有臺階,你小心點。”
葉曼文伸手扶住往外走的紀昀,把其安置到院子裡的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後,把藥遞給紀昀。
紀昀卻把頭一偏:“我覺得最近我都能模模糊糊的看見一些東西了,我覺得......我不必要再喝藥了。”
紀昀終究心虛,撒起慌來就沒有那麼理直氣壯,葉曼文卻誤以為他怕藥苦,淺淺一笑,道:
“今天的梅花餡餅裡,我特意的加了蜂蜜,你喝了藥再吃餅,就不苦了。”
蜂蜜啊!
這段時間因為生病,他可是沒有再吃過什麼甜膩的東西了,紀昀喉嚨一陣滾動。
“咕咕~咕咕~”
一陣布穀鳥的叫聲突兀響起,葉曼文皺眉:“這也不是秋收季節,怎會有布穀鳥鳴叫?”
這是暗衛那廝特意提醒這鮮花餡餅是屬於他的,而打的暗號!
紀昀心裡恨得牙癢癢,害怕葉曼文看出什麼端倪,接過藥碗,仰頭一口就幹了。
“哐當~”
紀昀把手重重的擱在桌上,轉身往後院走去。
葉曼文看了眼在桌面打轉的石碗,又看了眼昀怒氣沖天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人生起病來,怎麼脾氣越來越古怪。
每天喝完藥後,紀昀和葉曼文兩人便會到後院一彈琴,一練武。
走在前面的紀昀聽到後面葉曼文追來的腳步聲,不經意的放慢了速度,待兩人穿過後院的大門時,紀昀突然開口道:
“葉曼文,你昨天說,你來京華市的目的是找一個人,這個人是誰?”
葉曼文腳步一頓,沒有回應。
看來那個渣男還留在葉曼文心中,紀昀眼底一暗,岔開話題道:“我聽聲兒,每天你跳的不是舞,而是打什麼拳法吧?”
“嗯”
“誰教的?”
“我師父。”
“你師父是誰?”
紀昀撩開古亭的簾子,正準備往亭子中走,卻感覺扶著自己胳膊的手突然一鬆。
幾乎出自本能,紀昀還沒轉過身來就伸手往後一抓,信手抓住了往後倒的葉曼文。
“葉曼文”
紀昀把人往懷裡一帶,伸手一把扯開蒙住眼睛的白紗,待看清臉色瞬間變得蠟黃的葉曼文時,其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葉曼文,你......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