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穿過寢宮,來到了他曾經為補償天后準備的後花園,這裡曾經種滿了紫鵑花,花開後滿院清香,只可惜心中已有心結的天后早就聞不得這樣的花香,曾經的最愛不過再聞就只有虛偽,所以她不喜,彷彿多看它們一眼都覺得刺眼。
這裡在他們兩個暗中的較量和執拗之中,變得荒涼一片,光禿禿沒什麼風景。
仙帝也許久未曾來過這裡了,一是覺得天后不一定會歡迎,二是也不想給自己添堵,該嘗試過的方法他都試過,只可惜,沒辦法走進她的心裡。
突然,角落之中有一點不一樣,走過去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根柔弱的綠色嫩芽,獨自生長著,沒有人照料,甚至也不被人期待。
曾經親手挑選過花種的仙帝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這就是紫鵑花的種子,看來還是個幸運兒,能夠在這樣的惡劣的環境下生長的出來。
看來這裡未來很長時間都不會住進人來了,正好也能給這株小小的紫鵑花留下長大的時間,他用靈力在這周圍留下了一個結界,也算是圓了自己一個心願。
沒有在天后的寢宮停留太久,有些舊事不需要被撿起來,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就應該被封存在頭腦之中,被刻意的封存。
最近仙庭的氣氛可謂是十分的緊張,沒有半點熱鬧的樣子,大規模被調動的天兵預示著他們要有一場惡戰要打,元衍開始忙碌起來,元戎幾乎住在了玄翎神殿的書房裡。
而餘鯉的清閒時光則徹底消失,就連最愛的荷塘也沒有時間再去欣賞,她要和樾靈兒虹疏兩人一同商討各山鎮壓的兇獸。
因為天后的緣故,他們幾乎可以判定出來,之前的那場兇獸大戰,雖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很有可能,那只是一個前戲,真正的反撲還在後面。
所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從西海一行之中,應龍對餘鯉說過的那些話讓她不無擔憂,誰能知道陷入絕境的天后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呢?
本來就不多的和元衍同處的時間,現在更是被壓縮的不剩什麼了,餘鯉拄著下巴坐在窗邊,重重的嘆了口氣。
樾靈兒和虹疏剛走,桌子上商討過後的墨水還沒幹透,紙張隨著微風掀起一角,然後被人輕巧的壓下,沒發出一點聲響。
餘鯉還是滿臉愁容的坐在窗戶邊上,明明元衍就在隔壁,結果卻忙的見不到面,這麼看還不如以前互動的多呢,她這英明神武的仙君大人,都要變成異地了。
忽然,餘鯉動了動鼻子,突然聞到了熟悉的香氣,這不是她最愛的小魚乾嗎?
她連忙把愁緒拋到腦後,因為這陣子事情太多,這些好吃的零食都好久沒有寵幸了,異地戀就異地戀去吧,哪有好吃的重要。
一轉頭,就發現了把小魚乾帶來的,正是剛才唸叨的元衍。
也不知道為什麼,餘鯉突然感覺委屈,然後一個虎撲過去,精準的撲進了元衍的懷裡,然後用她圓滾滾的腦袋在懷裡蹭一蹭。
本來想學學美人梨花帶雨,惹人憐愛的模樣,雖然她現在算得上是個美人,只可惜精髓還是學不來的,反倒是山大王的角色深入人心,嘗試了好多回,連眼淚都憋不出來,最後還險些笑了出來。
元衍寵溺的摸摸她亂蹭的腦袋,頭髮都亂了好多,看起來迷迷糊糊,可愛的很。
“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單方面向外界宣佈我喪偶了,這院子裡什麼都沒有,虹疏一張冰塊臉看著就冷,連個美男養眼都做不到,我真的是好可憐啊。”
餘鯉再次嘗試想哭,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元衍不僅發笑,看來真是憋壞了。
“我就在隔壁,你不也沒過去瞧我?”
“你不是要談公事嗎?每天人來人往的,尤其是元戎,都要住在你書房了,我可沒有功夫過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