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和清越兩個人緊緊鎖住發狂了的元衍,他已經被結界的阻力刺傷,胸口和額頭都有鮮血滲出。
“你別激動,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結界是乾諦拼盡修為鑄下的,憑你的能力怎麼可能開啟,如果餘鯉能進去,那就證明是有乾諦靈識的允許,說不定,那個夢裡的黑衣人就是乾諦的分身呢,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看著餘鯉犧牲的。”
京華幾乎是一瞬間想到了其中的聯絡,希望元衍能夠聽的進去。
被鉗制住的元衍呼吸漸漸穩定下來,難道真的要把希望寄託在乾諦身上嗎,他不知道,但是隻能等待。
黑龍遭受重創,巨大的龍爪再次抬起,想要將找死的餘鯉永遠的就在這,桃花劍已經脫手,還停在黑龍腹部,這下,她可是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了。
她嘴角牽起一抹苦笑,但是從肺腑傳來的疼痛讓她的苦笑也僵在臉上,喉頭梗著一口血,腥甜,餘鯉害怕忍不住吐出來。
一切都無可挽回了,看來自己想在屋盟山安安穩穩當個山大王的願望也要無法實現了,不由得在心底臭罵了元榕和那個黑衣人好幾番。
要不是元榕裝作道士來忽悠她下山遊歷,而黑衣人頻頻入夢非要讓她來這跟黑龍對打,來這給黑龍當下酒菜?
這兩個人有考慮到她實力不夠嗎,靠什麼,靠運氣嗎?
餘鯉極度懷疑自己作為錦鯉的好運全都用在之前那些時候了,現在不會是把所有的運氣用光了才來這的吧。
清越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千韶和好,樾風這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女朋友,自己山上那麼多的小妖小怪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好自己不被其他的山頭欺負。
元衍表白她還沒正式答應呢,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後,他會多久找下一個,不會仙殿池塘就屬於別的女主人了吧,想到這裡,餘鯉悲從中來。
就這麼一會兒,餘鯉飛躍的想象力促使她想起來她活的短短几百年來經歷過的所有人和事。
她還沒活夠啊!
龍爪帶著勁風從頭頂罩下來,餘鯉連翻滾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等待著痛苦的降臨。
就在餘鯉緊閉雙眼的時候,預想中疼痛並沒有出現,過了許久,她試探性的睜開一隻眼睛,卻發現頭上的黑龍已經不在了,一陣痛苦龍鳴從旁邊傳來,餘鯉馬上轉過頭去看。
那黑龍已經痛苦的蜷曲在一起,腹部的桃花劍因為它的掙扎脫落在地,上面沾滿了金色的龍血。
餘鯉感覺恢復了一些體力,桃花劍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劍身微鳴,從地下蔓延出來的桃花枝將劍送到餘鯉的面前,還挺貼心。
餘鯉藉著力站起身來,發現黑龍的頭頂似乎是站著人,只不過一襲黑衣讓她沒有第一時間辨認出來。
黑龍受困於那人的靈力,腹部的傷口本來雖然沒有癒合,但是也只是皮肉翻開,被斛孤水泡的有些發白,現在卻是被徹底的撕裂開來,金色的龍血從傷口汩汩流出,看起來就十分痛苦。
看著黑龍這樣,餘鯉覺得自己身上的傷也不疼了。
斛孤水在黑衣人的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力,在這個場景下就成為了最兇猛的武器。
“乾諦,你不得好死!”
黑龍怒吼,它狂躁的甩頭,想要將頭上的人扔下去,只可惜,乾諦握著它剩餘的那隻龍角,在如此大的動作之下,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