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這這玉鐸,那是樾風正兒八經的授業恩師,專研機巧木樞之理,對於此類機關,頗有心得。
樾靈兒不算是出自他的門下,只不過跟著樾風親近,跟著叫一聲玉鐸師父。
玉鐸向來對這種機關玩意十分感興趣,此時聽見有滿朝文武都解不開的魯班鎖,自然是心癢難耐,這才修了書信過來。
可哪知有人捷足先登,搶先解開了,可憐他連這等精巧機關都沒摸到手,就聽見東西已經打包好送人了的訊息。
聽見宮人的傳話,玉鐸坐不住了,披了件外衣就直接進宮,他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厲害,能解開這道魯班鎖。
他兩年前卸任,現在全身心投入研究此類,但勝在有才學,得官家青睞,即使沒有官職在身,也有可以進出皇宮的腰牌。
等他到了出現在樾靈兒宮殿門口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餘鯉抱著她的勝利品回了欽天監,剛好和玉鐸擦肩而過。
“靈兒,你說的那人在哪?”
“……”
“你急匆匆的來就為了這事?多不巧,就剛剛出去的,你沒看見?”
玉鐸有一點印象,好像的確看見有個人抱著大包裹走的,但是他也不是未卜先知,根本沒留意。
“師父,你也來了。”
樾風進殿裡喝了杯茶,畢竟蹲在大太陽底下時間太長,有點口渴,剛進院子就看見了玉鐸。
“小風,你也在這啊,那個魯班鎖你也看過了?”
“看過是看過了,不過實在沒有頭緒。”
豈止是看了,還看了一個上午。
“您可別在這兒著急了,解開這個機關的是我的朋友,不過她也是誤打誤撞,解開了,卻也是沒辦法復原,所以我讓她帶回去當做紀念了,你要是想看,你過去找她吧,索性離得不遠,就在欽天監。”
“欽天監還有這樣的人才?張周還是林監正,不應該啊。”
“都不是,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樾靈兒話只說了一半,故意留了個懸念。
玉鐸聽出來樾靈兒的半截話,也心下好奇那是個什麼人,抬腿就要走。
“誒?師父,我有點書文的疑難處還沒想通,還想著向您請教呢。”
玉鐸已經埋頭在自己設計的機關裡半個月有餘,樾風想見他也是回回都吃閉門羹。
“沒空,等以後再說。”
玉鐸連個正臉都沒給他,讓他自己參悟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玉鐸師父還是像從前一樣。”
“是個專注的痴人罷了。”
……
餘鯉抱著一個大包裹,有點遮擋視線,跌跌撞撞的找到了路回欽天監,樾靈兒想派人給她送過去,不過她覺得左右自己也要回去,就自己帶回來,沒想到這魯班鎖真有些分量。
元衍看見她走路踉蹌,連忙將包裹接到自己手中。
“累壞了吧,那邊有茶水,解解渴,你這是搬了個什麼東西回來?”
元衍將懷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是一個魯班鎖,說是難住了很多人,但是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一個使勁,就誤打誤撞的解開了,不過我可沒這個本事再把它拼回去,只能這個樣子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