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險境的阿嵐很快就睡著了,哄睡了她,餘鯉和清越輕輕把門關上,清越抬手在房門落下一道陣,用來隔音。
轉頭他們站在臺階上,對上了站在院子裡的蓿奴。
蓿奴雖然提著劍,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可是餘鯉卻覺得,他身上的殺意沒有最開始見面時那麼明顯了。
兩方無言,對立良久。
忽然天上下起了小雨,清越看著被打溼的衣襬,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如果你暫時不想開戰的話,我們就進屋裡聊吧!”
清越有潔癖,尤其討厭身上被雨水打溼。
“打,誰說不打,我來這裡就是奉聖女的命令誅殺你們兩個的。”
蓿奴話說的輕佻,手裡的劍也軟綿綿的,沒用力氣的樣子,說著就三步並做兩步上前,餘鯉滿臉疑惑,這力道,也不像來打架的吧!
然後她試探性的用手接劍,好傢伙,兩根手指直接夾住劍尖,蓿奴也沒有半分使力氣的樣子。
餘鯉驚了,本來以為他想使詐,結果還真的是不想打啊。
“喂,不是吧,你不會是因為我們炸了一塊石板就從此一蹶不振了吧。”
餘鯉一臉好奇,他轉性了?
“今天沒心情,不想打了,有洗澡水嗎,溼噠噠的難受,洗了澡再說。”
蓿奴說的大義凜然,根本沒察覺在敵人家提出這麼過分的請求有什麼不妥。
“正好,我也要洗澡,水在客房,你找到我家這麼輕車熟路,客房在哪,不難找吧!”
餘鯉看見他們兩個這麼和諧,險些驚掉了下巴,今天犯了陰曆?他們一個兩個的不正常,哪有敵人見面不眼紅,還邀請他進家門的道理。
餘鯉湊到清越身邊,低聲問:
“他是你買通的內應?你們怎麼聊起天來這麼和平?像是……像是好久沒見的老朋友。”
“你看他打你打的這麼兇殘,能是我買通的人嗎?”
“這倒是真的,那是怎麼一回事啊,你之前是沒看見過,他打起人來可兇了,那劍從我耳邊過去,頭髮都得削掉,你看現在還沒長長呢!”
餘鯉撅嘴,一想起蓿奴當初追殺她的樣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那可是個凶煞,殺人不眨眼的那種。
“等會收拾好了再聊也不遲,我要進去洗澡了,要不……一起?”
清越話尾都帶了笑意,餘鯉這才意識到,剛才說的認真,沒注意,一轉眼都要跟清越進房門了。
她臉漲的通紅,連忙擺手。
“不了不了,我回我自己的屋子裡了,你們要是好了喊我一聲。”
說完飛也似的逃回自己房間,清越淡淡笑了笑,轉角,蓿奴也跟他打了個照面,不過沒多說話,冷哼一聲就去找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