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奶奶,說來話長,我慢慢給你解釋,別打了,別打了。”
“既然要解釋,也別在這室外站著了,外面風大,餘鯉剛從水裡出來,小心著了涼。茶室早已準備好,咱們進去聊吧。有什麼話,也能說的清楚些。”
在場三個人,一個仙君,兩個妖精,餘鯉更是天生活在水裡的,哪裡怕這一點晚風。其實清越懶得站著說話罷了。
屋裡茶室一應俱全,有的是比客棧精巧的小物件,奇珍異寶大放光彩,看得餘鯉花了眼。
“哇,清越,你這屋裡寶貝真多,我頭一次看見能自己發光的珠子呢。”餘鯉雙眼冒光,嘖嘖稱奇。
“喏,送給你了。”
清越抬手從柱臺上把夜明珠取下來遞到餘鯉手裡,看得餘鯉雙眼更加亮了。
元衍伸手把餘鯉手中的夜明珠搶過來,單手掐決,一顆足以照亮整個院子的夜明珠出現在餘鯉手裡,尺寸還要大上許多。
清越看見,嗤笑一聲,“沒想到玄翎仙君也有這麼小孩子脾氣的一天。”
“與你無關。”
眼看兩人又要爭嗆起來,餘鯉趕忙打個圓場,“咱們快坐下吧,站著怪累的,元衍你不是有話要說嗎?快說吧。”
三人對面坐下,本來餘鯉是想坐在清越一邊的,結果被元衍伸手一拽,踉蹌著坐在了他的身邊。
“我是玄翎仙君不錯,這次受旨來到凡間鎮壓東祁山兇獸異動,路過屋盟山休整,騙你實屬無奈,不過我也不是故意的。”
說著元衍把這前塵往事樁樁件件一一敘述給餘鯉聽,包括幾百年前那一尾之恩,看守龍門月月觀察她之事。
聽的餘鯉又羞又氣,怪不得之前元衍對她不躍龍門的緣由一清二楚,感情她百年的窘況全被他看在眼裡。
餘鯉一巴掌拍在元衍後背上,他剛喝到嘴的茶一下子噴了出來,對面的清越眼疾手快,唰地展開一柄摺扇,躲過了這場無妄之災。
“別生氣,你看,我走之前說過我們還會有見面的機會,你看,這不就翻山越嶺的來找你了嗎,別生氣了。”
“再說你,你藉著餘鯉在外遊歷,哄騙她住進你的院子裡,你這不是居心叵測是什麼?”
清越看熱鬧正看的開心,沒想到這把火這麼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咳咳,我可不是什麼居心叵測,只不過,餘鯉帶來的小魚乾叫我想起了我母親的樣子,我思念舊人,算有有緣,把她當做朋友一般對待也沒什麼不妥之處吧。”
“我就說清越不是壞人,剛才在外邊你說你母親參與了屋盟山大戰,那她現在?”
“我母親在那一戰便去了,她和你一樣,是隻鯉魚精,只不過她不像你這樣活潑,她總是笑著給我準備好一盤小魚乾讓我打打牙祭,那段日子,是我一輩子過的最快活的一段時光。”
“抱歉,我不知道這回事,說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關係,已經過去幾百年了,早就沒那麼容易傷心了,不過你的出現還是讓我很開,也謝謝你的小魚乾。”
“幾百年前那一戰,說到底還是犧牲了太多人,也犧牲了太多家庭。”
元衍經歷過那一次鎮壓,兇獸現世,人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他看著無數人投身龍門法陣,用一己之力換天下安寧。他親歷過,也更知道其中的殘酷與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