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絮抬手,同他們招了招手。
“我們此番是挫了大夏的銳氣,但要想打贏這場仗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大夏退兵不遠,但他們是做足了準備的,何時再開戰可說不準。
他又看向傅淮宴:“大夏當年也養過納蘭氏後裔,只怕下回再戰他們便會有所防備了。”
所謂出奇制勝,正是如此。
傅淮宴點了點頭,他也想到了。
“王爺,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打?”光守肯定是沒用的,陳儻知道這個道理。
沈自絮看的卻是傅淮宴。
說到這裡,沈自絮並未讓陳儻留下,陳儻雖然好奇,不過他倒也知趣。
傅淮宴很快會意:“王爺是想與他聯手?但王爺可別忘了他的身份。”
沈自絮不似遲延章那般剛直,他是靠謀算做上現在這個位置的。他甚至比他們更早就知道了季無淵是什麼身份。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他如今都在我永綏的地界,與其現在便殺了他,不如先借他之手擊潰夏軍再說。”
沈自絮想的便是如此。
“你應該也知道,他大夏的五皇子已暗中回了大夏,若我們與其裡應外合,蕭家自會潰敗。”
北邊都歸沈自絮管轄,誰出了關他一清二楚,他沒有將那五皇子一行人攔下便是等著今日。
蕭家倒了,大夏還拿什麼攻打他們永綏?
至於那五皇子,他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傅淮宴皺了皺眉,認真道:“王爺,此事非同小可,還請王爺想清楚!”
傅淮宴覺得可以另覓他法,但沈自絮卻不想再多費口舌了。
這軍中是沈自絮說了算,傅淮宴就是反對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心了。
沈自絮的動作倒是快,他們都對對方的心思心知肚明,也就沒有再拐彎抹角了。
季無淵答應了沈自絮和他聯手對付蕭家,但他也有條件。
那便是待事成之後放他回大夏。
季無淵可不蠢,他請旨來邊關時便猜到懷梁要變天了。他幫永綏打了勝仗,他到時候卻回不去了,那他所做的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蕭家倒下之時,便是他重歸大夏之日!
沈自絮沒有猶豫,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他。
……
大夏軍中——
蕭齊死了,掛帥的乃是蕭家家主的兒子,名喚蕭黎。
他和蕭齊一般大,卻樣樣不如蕭齊,蕭齊這回死在永綏,他只覺得大快人心。
“三日後,再去攻城!勢必要將小岐山拿下!”小岐山,他勢在必得。
可其他將領卻是不同意。
“少主,永綏軍中有納蘭氏後裔,恐再落入陷阱,卑職以為可再多等兩日,待探清虛實以後再做定奪為好。”
另一人也附和:“是啊少主,永綏有一個叫陳儻的,聽說他還是遲延章的侄兒,卑職與他交過手,此人極其難對付,恐怕比起少將軍也不遑多讓。”
“可惜了少將軍……唉!”
……
這些人一提到蕭齊來便唉聲嘆氣,沒有蕭齊在,他們總歸是少了一些底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