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一路跑到奧特拉瑪再回來時山陣號已經修好,他還能帶著多恩一起回泰拉,並向帝皇宣佈自己又找到一個兄弟。
多恩搖了搖頭,目光和因威特表面的冰雪外殼一樣乾淨:“我不知道。”
佩圖拉博緩緩吸入一口空氣:“你不能估算嗎?”
“我們的工程師用了十年又一個月蒐集了這座太空堡壘的資料,”多恩誠實地說,“研究和修復截止至目前進行了五年,而我們尚未深入至技術的核心層面。現在進行估算無法得到準確數字。”
“那我該怎麼向帝皇彙報?如實彙報你不知道?”
多恩想了想,點頭:“好。”
好什麼好,佩圖拉博將這句話咽回嘴裡,他難道要和帝皇彙報自己找到了他的一個兒子,但他說要花不知道多久修一艘太空堡壘,修完再回家?
“還有疑問嗎,我的兄弟?”多恩看佩圖拉博不回答,就知道他一定也有了什麼不願意告訴他的問題。這件事經常發生,有時會讓多恩苦惱別人為何總是不說話光瞪著他。
現在他已經知道這代表別人心裡有話要說,但憑空猜出他們要說的內容就太為難他了。
想想莫爾斯。佩圖拉博在心裡對自己說,莫爾斯比羅格·多恩不友善多了。
“我不認為這是合適的,兄弟。”佩圖拉博的兩排牙齒相互摩擦了一下。
“如實彙報不合適嗎?”多恩困惑地問。
“你不能這樣讓我們的父親和你的戰士無所事事地等待你日期不定的歸來,羅格·多恩。”
“哦,”多恩想了想,“你是對的,我沒有想到。那麼請為我向泰拉申請一些更加出色的工程師來幫助我修理山陣號,以及估算完成時間。”
“我也是個工程師,我名為鐵血號的旗艦是我自己修建的——它正從泰拉趕來。”
“是嗎?那麼你非常出色。”
“我是說,你正在目前有一名銀河系內頂級工程師站在你甲板上的情況下,再額外從泰拉要人。”
“這是我剛才在做的。”多恩說,為他的兄弟竟然又與他有了一個共同點而感到愉快。他在佩圖拉博拍案離去前說完後半句:“因為我剛才並不知道你是一名工程師。我現在改變了主意,你願意幫我修繕山陣號嗎?”
佩圖拉博活動了幾下手指,想象著工具錘握在手中的手感。這就對了,他想。
“我能得到什麼回報?一名親愛的兄弟?”佩圖拉博問,在語句里加上一點幽默感。用並肩修理一座壯觀鉅艦的方式換來一個兄弟的親情絕對再值得不過,更何況他對拆解這座古科技產物已經躍躍欲試——或許他可以在奧林匹亞軌道上也造一個出來。
“你需要回報嗎?”多恩的語氣下沉,就像一塊石頭從架子的上層滾到下層,穩穩落下不再動彈。他顯然沒有聽懂佩圖拉博的意思。“因威特應當支付不起你的報酬,你可以離開,繼續你正在做的事,請向泰拉彙報我的情況,多謝。”
“我不需要回報,羅格·多恩。”佩圖拉博的手指開始收緊,想象中的工具錘逐漸變成一把戰錘。
“哦,其實剛才是一個玩笑?”多恩恍然明悟,“那麼你願意無償與我合作?”
“不是無償,我需要你迴歸帝國。”
“這就是無償,我本來就會迴歸帝國。你是一名無私的人,佩圖拉博。”多恩說。“你和本地的工程師不一樣,因為我還是需要向因威特人支付工資的。”
“你在這裡等一會兒。”佩圖拉博僵硬地讓手指握緊又放鬆,“我回船上一趟。納多爾,跟上。”
“哦。”多恩說,“需要多久呢?”
“沒多久,馬上過來!”
“好的,我會等待你,假如超過十五分鐘,我會先去山陣號能源供給區研究……”
佩圖拉博已經大步離開,多恩困惑地看著他明明相談甚歡的兄弟突然離去的背影,開始坐下默數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