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了……
慕風煩躁不安的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一整晚便這般翻了又翻,直到天光大亮也不曾合過眼。
翌日,眼睜睜看著天色漸明,清晨的第一縷日光透窗而入,慕風頂著一顆昏昏沉沉的腦袋,起身梳洗完畢,滿臉倦容,遊魂似的出了棲梧殿。
一路上遇見了不少仙子宮娥,也不知一夜之間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個個朝她友好笑著,向她打著招呼。
突然受此熱情待遇,慕風有些意外,想來是花神會上她助翎兮宮得了頭籌,才會如此吧。
渾渾噩噩進了重華殿,只見昀天衣冠楚楚,端坐在案几前,正在觀書。
他的神色是一如往日的從容淡然,眉目間攜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優雅之氣,令人看一眼,便有伏地跪拜的衝動。
只是,今日的他,看上去似乎精神狀況也不佳,一雙迷人的狹長美目下,隱隱泛出淡青的色澤。
是黑眼圈麼?
慕風安靜站在一旁,正狐疑,卻見昀天倏然起身來到她跟前。
“有事?”
慕風心中計較一番,隨口道:“我來找小白……”
“他還沒回來。”
昀天暗紫色的雙眸牢牢盯著她,琉璃般清透的瞳仁裡,隱約掠過絲絲縷縷淡金流光,睫毛微垂,目光柔和,眸中自帶撩亂人心的粼粼波光。
無情勝有情。
慕風悻悻的移開視線,這帝君,分明無情,卻長著一張禍害眾生的臉,真是浪費。
沉默中,昀天再度開口。
“你師父的事……”
“我師父的事?”
聽聞此言,慕風驀地轉過臉,目光灼灼直視著他。
昀天微微頷首:“你想知道麼?”
“想。”
“遙光本是我一縷神識所化,在人間輪迴數十萬年,他的任務,一是為了掌控魔的動向,調查飲魂觖背後的蛛絲馬跡。”
慕風不解道:“飲魂觖?聽說它前些日子從鎖妖塔消失,帝君當初為何不乾脆直接毀了它?”
昀天搖了搖頭,頗為無奈:“毀不掉。”
“連帝君也毀不掉?這是為什麼?”
“飲魂觖乃億萬年前一名修者為一己私利,利用異世秘法煉製而成。起初那名修者重傷逃往時空裂縫,飲魂觖自他身上掉落,潛伏在人界,不曾發揮作用,也並未引起注意。”
昀天蹙了蹙眉,看向慕風:“但它暗地裡吞噬了人間億萬年來不計其數的亡魂和怨氣,其身上的殺氣與魔性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帝君當初以八方神器與飲魂觖對戰……”
“它的力量,在八方神器之上。何況它的身上有異世秘法。要毀滅它,需滿足兩個條件。”
慕風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條件?”
昀天轉身望向天外,目光悠遠,似穿透了天幕,正看向遙遠而未知的空間:“第一,異世之人,第二,成為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