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慚愧。
又委屈。
慚愧的是正如孫景說的,十三姨除了有點花痴,對他的心意真沒話說。
就連真正的家人也沒幾個能做到六年如一日的。
他作為一個神經外科醫生,還經手過十三姨的治療,竟然忘記了十三姨是哪邊中風,的確說不過去。
委屈的是十三姨可不是每次都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還切切實實的掛了霍老師的門診,每週都在霍老師面前轉來轉去。
霍老師不也沒看出來嘛!
不是誰都有你這神醫眼力!
要不然他還要跟著學什麼?
“我要二次中風了?”十三姨摸著自己偶爾有麻痺感覺的右腳,勉強笑道:“這不怪平平的!
連我自己都沒注意!而且醫生是這樣的,總是容易忽略自己身邊的人。
這說明阿拉平平是真當我是家人啊。”
孫景沒有搭話,只是開了檢查單,讓十三姨去仔細檢查一下。
他知道她嘴上那樣說,其實心裡開不開心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六年如一日,除了是真感激霍思邈和小年輕小鄭,以及有點花痴他們的顏外,難道就沒別的了?
當然不可能!
她自然也有和她信任的醫生打好關係,別斷了聯絡,能更好的保障她的健康不出問題的心理在。
可現在看來,她越努力,反而越讓這個目的不可能達成。
換個關係沒那麼親近的醫生,在她看門診時,看她腿腳不靈便,總是要多問幾句的,反而容易查問出她有二次中風的徵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太熟了也太煩她了,而直接無視了這些發病的跡象徵兆。
孫景目送他們離開後,抬手看了看時間,拿起車鑰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是生活大爆炸四人組組團過來的時間。
孫景雖然嫌棄謝耳朵,但今天既然不忙,也就不介意開車去機場接一接萊納德。
畢竟他們選擇來魔都,而不是直飛去京城,也是因為想來魔都看看孫景。
在醫院停車場遇到了大外科代理主任周明。
“孫醫生,你這是?”
“去機場接幾個國外的朋友。”孫景看著他有些不自在的樣子,調侃道:“周主任這是?”
“和你一樣。”周明一看孫景這表情,猜到他大概已經知道了,無奈笑了笑。
“其實你說‘俺也一樣’更有味道。”孫景打趣道。
“你別汙衊我的清白!”周明也開玩笑:“我從來只開車,不坐公交車!”
霍思邈和醫藥代表劉娟的故事,作為最喜歡聽八卦的周明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句東方版的‘Metoo’運動,讓‘俺也一樣’這句話在醫療系統內出盡了風頭。
總有人拿這個來打趣別的男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