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逼迫”兩個字,季東陽眸子裡的傷更甚了,“月月,你真不記得我了嗎?”
季北不急不躁的搖頭,“不記得!”
她倒要看看季東陽是怎麼和她母親相識的。
季東陽陷入了回憶中,“三十年前,我的母親過世,父親季萬林頂著壓力把我這個私生子被接到了季家,季家那會也沒有犯事,財大氣粗的,我剛到季家沒幾天,便是季萬林長子,也就是我大哥的20歲生日!季家所有的人為此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晚宴,當時你的父親北辰浩宇在文化行業有著不可忽視的權利,季萬林就邀請你外公……”
塵封的往事,就好像碎片,一片一片的粘結起。
所有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初見北辰月那一年,他20歲,她8歲。
從他進季家門的那一刻,季家的人都視他為恥辱。
在季家,他連傭人都不如。
尤其是那會的當家夫人萬薇,表面逢人就誇他乖巧,聰明,聽話,實則背地裡,經常慫恿他父親用皮鞭抽打他。
那次晚宴,一個達官顯貴的太太丟了手鍊,然後所有的人都幫著找。
而他在送酒的途中,恰巧不巧的就撿到了這條手鍊。
但是還沒等到他把手鍊送到大廳,他大哥和萬薇就帶著所有的人找了過來。
季萬林看到他手上的手鍊,連問都不問,就打了他一巴掌,“逆子,居然敢偷客人東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二十歲的小夥子被季萬林暴打,不但沒一個人上來說情,還冷嘲熱諷。
萬薇一邊看著他被打,一邊得意的朝他使眼色,嘴上還一邊對客人說,“不好意思,我們家東陽從小就生活在農村,突然看到這麼華麗的首飾難免有些把持不住!”
字字句句都在說他偷竊。
所有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季萬林更火了,一腳將他踢開,然後指著他的鼻子大罵,“給我滾出季家!”
季家本來他就不想來,是季萬林硬帶他來的。
如今被羞辱,他也有尊嚴。
擦乾嘴角的血跡,他從地上站起來,當場所有的人,他一個一個的看過去。
頃刻間,他把所有人的面貌都記在了心裡。
那一刻,他發誓,有一天,他要殺光這個宴會上所有嘲笑過他的人。
但他知道,現在他沒有這個能力。
他轉身往季家大門的方向走去。
就在剛走了兩步,一道軟蠕蠕的女童聲在他背後響起,“這個大哥哥沒有偷手鍊,手鍊是他在花園裡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