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籟既然作為軍醫,雖然並不是老軍醫,但好歹在裡面混過幾年。
可以這麼來講,很多人被送到他們這裡來,都是滿懷希望的,但是正是由他們這些人,把別人的希望給掐滅掉,一次兩次,可能於心不忍。
但是次數多了,寧籟也就習慣了。
沒有人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受傷,也沒人知道自己受傷了之後還能不能重新站起來,即便是沒有戰場,依然一樣。
這種況,並不一定侷限於張裕那樣的特種兵。
對於普通人來講,稍微的傷害,就是他們職業的終結點,一點機會都不會留下。
而像張裕那樣的體素質極強的人,反而還有一定的希望,他們的體素質雖然不到巔峰,但是卻可以透過其他的功能來替補,以至於他們不會被直接強退!
寧籟覺得,這並不是他們的問題,這也不是某一個人的問題。
作為醫生,他也很同其他人。
但是,作為醫生,他也必然承認,這是當前醫學的桎梏。在此之前,也沒人打破這個桎梏。
因為,單純作為一個醫生來講,他們的本來天職就是治病救人。像這麼一類人,他們的生命,其實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其實生命也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但沒人去搞這一塊,去研究這一方面,也無從著手。
主要有以下幾個原因。
他們是處於邊緣中的傷者。去研究,涉及的方面多就算了,而且最終還不一定能夠搞得出接過來,屬於吃力不討好的型別。
第二,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除非個別人,你不能要求一個醫生的數學、物理等這些方面也同樣優秀。
就像,你不能要求一個數學家擁有一個教授的醫學知識儲備一樣。
自然,最重要的是,在沒有看到前景之前,誰願意去放棄自己的前途,去鑽入到這麼一個沒有任何可能的坑裡面?
不用工作?不用生活了?
邊緣行業,是最難有人進來,也很難進來的。
……
“陸專家,這就是了。”在一個外面看起來頗為老舊的小區門口,寧籟微微彎著腰,對著陸成說。
陸成看了看小區門口兩顆足足成年人合抱的古樹,眼睛微微一眯。
這樣直徑的老樹,是有些歷史的,至少需要五十年的時間成長,這裡面的小區?可不僅僅用老來形容了。
不過,從小區門口的崗亭處兩個腰桿筆直的高大影,則是讓陸成看到了老舊之外的東西,於是說道:“這地方?”
“陸專家,這裡以前屬於軍屬區,但是自沙市的番號和隊伍都撤了之後,就空餘下來了,當下就只剩下一些軍屬住在裡面。”
“雖然老是老舊了一些,但是好在比較方便,小區裡面該有的都有,而且安保措施也好的。要不咱們先進去再說?”
寧籟生怕陸成覺得這裡太破舊了連進去都不想。
陸成可沒那麼多講究,就跟著寧籟從保安亭走了進去。
在此之前,寧籟就已經和保安亭裡面的人做過了交接,所以就沒攔著,但是寧籟還是主動解釋道:“陸專家,以後你如果要住這裡面的話,記得把自己的卡得拿著,這崗亭外面的小門裝置比較舊,就只認卡,不是人臉識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