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這話的潛意識好像是他們的治療出了問題,而且陸成還是站在病人親屬的角度,這件事就可大可小了。
方巖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起來。
其他人聽到陸成的話,雖然心裡有點不舒服,但也沒表現出來。畢竟陸成兩重身份都擺在那裡,他們再怎麼說,再怎麼辯解也是毫無意義,陸成如果要把這件事情傳開是一件個別容易的事。
陸成把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他其實也能知道自己這麼說的後果。
不過陸成還是繼續道:“瞿主任,現在說補救兩個字,也還是為時尚早了,我沒接觸過病人,之前的說法也只是猜測而已。”
“我們可以從患者術前的片子上來看,首先就能夠排除掉內外側副韌帶撕裂的問題,因為我們看到了其連續性。”
“前叉這裡的水腫訊號頗為嚴重,不過完整性尚可,想必你們也在術中進行了探查了。”
“但是,我們看病人的後叉,”
“雖然可以看到後叉,而且也能夠看到一定的連續性,但是,它的走形卻是較為不規律,而且從片子上看的張力不太正常。”
“所以我也只是猜測,患者除了有半月板損傷外,也可能有後叉的斷裂。”
“或許沒有完全斷,但也達到了影響到關節平衡的程度了,如果術前,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再來做這個手術的話,可以把後交叉韌帶重建和半月板切除一起來做。”
“而且術中的後叉的穩定性,可能在沒有明顯地斷裂提示的時候,很少有人會習慣去探。”
陸成說到這裡,又才道:“當然,現在說這一切都只是馬後炮,”
“現在的局面,我暫時的建議,還是先以休息為主,並不急著去給病人做探查和後叉的重建術。”
“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萬一患者存在後叉斷裂,那麼很難與病人溝通。”
“第二,我們的後交叉韌帶和前交叉韌帶是不一樣的,後交叉韌帶的不完全斷裂,還有長起來的可能性。”
“當然,這只是我看了病人的片子之後的建議。如果瞿主任和方主任還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按照你們的思路去繼續治療。”
陸成雖然這麼說,但是,給出來的理由,明顯是已經說服了方巖和瞿如林。
能夠不給病人再次做手術,這當然是更好的。
瞿如林道:“陸醫生,我們考慮得沒你這麼深遠,本來還準備再次手術,把眼前的問題解決為目的。”
“但是今天聽了你的一席話,瞬間覺得是受益匪淺啊。”
“方主任,你看?現在?”
瞿如林很樂得胡良月可以不做手術,甚至快點出院然後轉院都好。
方巖皺了皺眉,也沒多說什麼。
陸成這個親屬性質的人和瞿如林這個真正的管著病房的人,都這麼說了,那他還能怎麼講?
只是,最後來了這裡一趟,該做的手術沒做成,倒是讓他的到來顯得頗為有些尷尬。
“瞿主任和陸醫生都已經心裡有了決定,我肯定也是贊同保守點是相對比較好的。”
“只是現在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患者不進行再次探查和干預的話,如何正確指導患者術後的康復,這也是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啊。”
方巖說完就再次看向了陸成,
意思就是,既然你都建議了不做手術,那康復,你能給出什麼建議嗎?
陸成瞬間就明白了方巖的意思,這方巖看起來和自己很熱情,但其實內心卻是不純,都這個時候了,都還要禍水東引。如果陸成把拒絕手術的方案和康復方案一併做了,那後面就沒他們甚至沒瞿如林什麼事情了。
再有人找上門來,他們完全可以推到陸成身上。
會的問題,陸成可以回答,不會的問題,陸成不會假裝自己懂。
陸成就說:“康復的事情,我瞭解甚少,就得方主任和瞿主任多費些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