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從朱雀光的口裡聽到這些往事,陸成依稀都能夠感覺得到,林尤當年風華正茂,年少氣盛的模樣。
Nature雜誌,是真正站在了科研領域的巔峰期刊了。
不知道多少科研工作者,都希望一輩子,能夠在上面發一篇文章。
但很可惜的是,這樣的雜誌,全都是留給重大突破的,對人類可能有極為重要貢獻的科研成果,一般的東西,人家都看不上眼。
這是相對於整個自然科學領域,並不僅限於醫學。
當時的林尤,必然是很歡喜的吧。
只是,
當著主任、教授、科研部和學校的面,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的林尤,讓陸成很難把現在的林尤,和那個人聯絡到一起。
畢竟現在的他,對人對事,都很和煦。
就像朱雀光在手術室有個快男的稱號一樣,林尤也是另外一個快男。
不過林尤的快男稱號,其實是車手,段子手的稱呼。
林尤自己在改。
改的方向說不定是好還是不好,但他就是在改。
其實。
正常的科室中,一般拿一些東西作為利益交換,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比如,林尤就拿了自己的文章,去給閔教授換了很多東西過來。
陸成本以為,林尤活生生就應該是個滑頭。
但這種事情最開始坐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當時的態度,卻又是如此的果決。
當年年輕自然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可能還是現在的林尤被打磨得更加圓滑了。不會像當年那麼,只認一個理。
要說錯。
林尤肯定是沒有錯的,科研誠信四個字,你講到哪裡去,沒有任何人敢說你一個錯字,
除非他就根本不是這個領域的人,否則的話,我的東西,你沒有任何理由拿過去,你拿任何東西我都有權利不換。
這有錯嗎?
沒有。
當然,拿來交換,也是沒有錯的。
畢竟,一篇Nature的通訊,也還是算在林尤身上的,沒有必要同時把一作和通訊都給佔了。
文章的所有權,其實還算是他的。
而且,能夠發一篇,林尤就有可能發第二篇甚至第三篇,來日方長。
而且,當時科裡面和學校拿出來的條件,必然是極為優渥的。
但林尤還是拒絕了。
不過,按照朱雀光的說法,當時林尤想的是,我他麼在辛苦做實驗的時候你不在,摘果子的時候你來了,我是你什麼人咧?
你對我有過多大的恩情嗎?
朱雀光看陸成的眼神略有些迷離,似乎也是被自己說的往事給吸引住了,知道陸成不會答話。
於是又補充道:
“結果自然是,林尤與那邊鬧翻了,而且由於合同的緣故,林尤也損失了不少的錢。”
“這件事情,當時在業界雖然沒有造成很大的衝動,但是,基本上一些比較高階的院校,都是清楚的。”
“並不是每一個地方,每一個人,都覺得林尤這人不好相處,因為,也有不少的橄欖枝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