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河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答,
但也是隻遲疑了十幾秒,就回道:“謝謝林醫生的問題。”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我們是參考了唐院士的意見,並且結合了病人自身意願,他們也選擇做關節融合,這才做的。”
“你也知道,什麼樣的治療方式,不是我們醫生決定的,而是病人自身的選擇。”
“相信這一點,在場所有的同道也是深有體會吧?”
董河這個回答,很漂亮,很好地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把這個問題從醫生身上,轉移到了病人身上。
哪個醫生沒有遇到過奇葩病例?甚至有些過分的,連進出手術室的時間,都還要和你商量,說是大師說那時候進去,那時候出來,絕對安全。
這不是廢話嗎。
能夠在他們想的時間出來,能不安全嗎?
但是,這就根本沒有考慮過,手術本身既有的風險了。
林尤也沒深究,點了點頭道:“謝謝董醫生的解惑。”
就坐了下去,
心情倍兒爽。
閔教授也知道,這件事啊,到這裡就差不多了,都是一個骨科的人,沒必要搞得生死相向或是誰把誰搞得下不來臺。
大家都不容易。
所以閔教授就叫了下一個人。
而這番動作,更是加深了眾人對閔教授的佩服,知曉進退。
闖了雷的時候,大大方方認栽,但是真能‘打贏’的時候,也不會趕盡殺絕。
否則,要是閔教授再問一句:“既然只是參考的話,你們又是參考了哪裡的指南?參考了誰的方案,幾十年前的?”
這就真能夠讓董河臉面掃地。
不能說,一個院士的會診意見,比當前所有人的通識,還要有可信度。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些東西,就連董河自己,都是清楚的,只是心裡感慨還好閔教授大氣,不然?
那今天自己挖的這個坑,可能就把自己個埋了,自己所以為的炸彈就是在給自己掘土。
……
終於,再過了三四個人帶來的病例之後,閔教授道:“謝謝姜醫生帶來的病例和精彩分析。”
“接下來,有請湘大二醫院的朱雀光教授,給大家帶來一些病例。大家歡迎。”
閔教授並沒有用我們,而是直接用了湘大二醫院和朱雀光的名字,這很專業。
他現在是主持人,而不是湘大二醫院的教授,
作為主持人,最重要的就是客觀,不論是從稱呼,還是做事情,都必須講究客觀。
工作是工作,會議是會議,兩者必須要分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