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尖銳,但是還是頗有一點隱晦的。
他問的是,病人復發後來複診,是走怎樣的程式,其實就是變相在問,
他們有沒有醫鬧啊?
這問題尖銳不?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但也是一個普遍存在的問題,若是其他人,可能還會顧及對方的面子,不會這麼問。
但是陳學良就問了出來,他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那就是,你這個關節感染一期置換術後,假如再感染,病人鬧上來了,怎麼辦?
你們有沒有應對措施,畢竟這是不符合當前的診療指南的,官司,打不贏。
你說了,我們根本沒辦法學的話,那今天也就只是當作聽一樂呵。
這是黃至隆聽到的第一個這麼尖銳的問題,他站了起來,拿起話筒,直對著陳學良道:
“很謝謝陳教授的提問,講實話,我在外面講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
“也是很高興你能夠問到這個問題,因為我自己,也有時候在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我剛剛也說了,這種一期置換的手術,並不推薦沒有經驗的主刀去做,必須要積累一定的經驗,才能夠儘量減少復發機率,這是其一。”
“其二,我們的術前溝通,是做得比較完善的。”
“因為病人本身就可能是再發感染或是初發感染,而感染病人,現在這麼發達的通訊下,也是知道自己病情的複雜性,在充分溝通,並且在不強迫的情況下,病人自身,是不會有太大意見的。”
“畢竟,我們科室,二期置換,也是做的,而且和一期置換比起來,是各佔一半。”
“而且,我還可以給各位再多回答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費用的問題。”
“其實,假如真要做二期的手術,花費的費用,肯定比一期手術要多。”
“並且,比起一期手術一次,翻修一次比起來,也少不了多少。”
“那麼,在提前給病人解釋清楚這個前提的條件下,病人再作自主選擇時,就能充分考慮到各種可能性了。也是把病人選擇的權力,發揮到了最大。”
“謝謝。”
黃至隆說完,客氣地結束了自己的回答。
陳學良聽了點了點頭,
閔教授這時候把話就自然而然地接了過去:“感謝陳教授的點金提問,也謝謝黃教授的回答和解惑,相信,我們以後對關節感染的病例,會越來越深入。”
“下面,我們還是要繼續下一個問題了,不知道哪位同道,還有什麼問題,來問前面幾位教授沒有?”
刷刷刷。
不少人舉起了手來。
閔教授只能隨手叫了一位,就是他左手前方的第四排一位穿著格子襯衣的中年人。
工作人員把話筒遞給了他。
他也是沒有廢話的問:“我也有一個問題,正好問陳學良,陳教授。”
“其實,我要問的問題,和剛剛陳教授問黃教授的問題,是一樣的。”
“我們都知道,骨不連一旦發生,想要再長起來,是極為不易了,假如沒長起來的話,陳教授會怎麼處理?”
這問題一出來,現場再次安靜了片刻。
這個問題,和陳學良之前問黃至隆的問題,一模一樣,只是他的問法,更加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