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四人盤坐在蒲團之上,也不言語,下手三人都將把目光投向了太極圖案下的老者,等待老者發言。
張真人坐在上首位置,低目垂眉,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大弟子宋遠橋,告訴自己的事情,以至於忽略了鐵掌櫃三人的注視。
鐵掌櫃三人眼看張真人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何事。但是三人又不好貿然打攪真人沉思,也只能坐在下面打坐調息。
就這麼大殿足足沉默了半個時辰左右,上首的張真人終於算是回過神來,抬頭看著下面的鐵掌櫃,開口問道:“鐵掌櫃,不知你最近可曾聽說了什麼大事嗎?”
坐在下手處的鐵掌櫃,沉思了片刻,不確定的說道:“真人,難道真打起來了?”
張真人聞言,點了點頭道:“是的,遠橋參加峨眉收徒大典不久,峨眉長老滅絕師太就帶著弟子,遠赴光明頂參加滅魔大戰了。”
這等訊息,對於整日在山上看孩子的沐霖和整日無所事事的唐伯虎來說,簡直是新聞頭條,不由的都伸出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鐵掌櫃好像早就知道此事了一般,理所當然的說道:“真人,早該如此了,要不是宋帝國皇室阻攔,那幾個門派早就去尋仇了,那還能等到今天。要我說,那魔教也算罪有應得。”
張真人,撫了撫須,點了下頭道:“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是魔教地處元帝國境內,元帝國本來就和宋帝國交惡,峨眉等門派貿然去攻打魔教,我怕最後會升級到二個帝國之間的爭鬥,目前大陸上硝煙四起,我還真怕再出現個生靈塗炭的結果。”
說完,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臉色不由的有些許落寞和後怕。
鐵掌櫃雖然沒有經歷過真人口中的那段往事,但是各家皇室修訂的史記,和流傳在外的傳說,無不證明了那段時光的殘酷,鐵掌櫃自然能夠理解真人此時的心情。
但是魔教和宋帝國的六大門派是上一代就留有的世仇,沾滿了個個門派前輩的鮮血,不能就簡單的罷休此事,再說,宋帝國皇室對於江湖門派持有放任狀態,還真不一定能管此事。
這就造成了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小鐵,你也應該知道這次我武當有要事在身,而此次峨眉廣邀宋明帝國內的各大門派助拳,我武當自然也在其中,但是我們沒法派人前去,所以此事我武當弟子斷然是參與不得的了,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武當想請你代我武當走上一趟光明頂,不知你意下如何。”
鐵掌櫃聞言一愣,昨日和張真人比鬥那麼久,真人不時的指點自己武道,頗有一種考驗的感覺,沒想到原因在這。
但是鐵掌櫃餘光一看自己痞懶的徒弟,知道此事非他莫屬了。
想到這也就沒了拒絕的理由,拱手道:“恭敬不如從命,此事我應下了,何時動身?”
張真人,擺了擺手道:“小鐵莫急,此次沐霖和唐伯虎化龍池一行,自然需要龍身果相助,這是兩顆龍身果,就當付給你的報酬。”
說完,手指一點,袖子中射出一個名貴的盒子,落到了鐵掌櫃的手裡。
鐵掌櫃拿到盒子,表情立馬變的嚴肅起來,站起身來,走到唐伯虎的身邊,一把拽起唐伯虎,二人行禮恭聲道:“謝真人賜寶,”
唐伯虎也有樣學樣,恭聲道:“謝真人賜寶”
張真人笑呵呵的看著二人,難得的開了個玩笑道:“鐵掌櫃,那真是對你這弟子視如己出啊,好的全給他了,自己就成窮光蛋了。”
鐵掌櫃不知為何,沒由來的心中一鬆,抬起身子,又復坐回蒲團,開口道:“真人,打趣小子了,我這開山大徒弟,不弄好點,以後誰還敢找我練武了,哈哈”
還低著頭,站在一旁的唐伯虎,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乾脆直接利索的後退兩步,坐回蒲團,當起了鵪鶉。
從開始就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沐霖,看著唐伯虎,好笑的對著他挑了挑眉,沐霖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張真人二人好像沒看到沐霖和唐伯虎的小動作一般,繼續圍繞著魔教問題,交流起來。
要知道魔教雖然現在根植於元帝國之內,但是百年之前祖庭可是在宋明兩國的交界處,一直依靠著這一地理優勢,不斷騷擾宋明兩國的江湖,後來宋帝國六大門派加上明帝國的一觀二寺三院,集齊了眾多高手,約戰魔教,後教主陽頂天被惠法寺住持打傷,跌落懸崖生死未知。沒了陽頂天的魔教不堪一擊,被滅祖庭,剩餘的魔教右護法護著陽頂天的幼子逃到了元帝國,並臣服於蒙哥旗下,也因此沒有做到斬草除根的效果。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孩子長大成人,繼承了魔教教主之位,更是練就了魔教神功血魔功,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更甚者他於五年前,趁著宋帝國六大門派舉辦武林大會之際,帶領魔教精銳偷襲了各大門派,致使各大門派核心弟子大量陣亡,實力大大受損,而當時的武當因為某些原因,三代弟子也戰死在了那場浩劫中,那場浩劫就差一點,就能導致宋明帝國各大門派弟子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