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調查的整個過程在此刻,似乎陷入了某種無法突破的瓶頸,不過眼下程隨安倒是有了新的主意,很顯然不想就此放棄的他,並不想坐以待斃的等到第二天的到來。
既然目前暫時不能從血色紅領巾下手,那麼完全可以將思路暫時轉向,那名所謂的第一個見證者身上。
倘若不想讓主線任務的進度就此停滯不前,現在最好的辦法便是,從血色紅領巾事件的起源開始查起,也就是找到那名揭開了一切事件帷幕的學生。
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只有親身站在了那名引發了這一個月以來,一系列連鎖反應的始作俑者面前,才能夠親自去求證到很多關鍵性的線索。
有了些許眉目的程隨安,很快便是不由分說的關閉了網頁,隨後深吸一口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方才逐漸從大腦飛速運轉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看了一眼身旁仍然沉浸在遊戲中神態專注的黃依依,程隨安並沒有急著打斷前者,而是耐著性子靜靜地等待著她結束了這場遊戲對局,方才輕輕拍了拍黃依依的肩膀。
“怎麼樣啦?”緩緩摘下耳機的黃依依這才回過頭來,見得身旁的程隨安已是按下了關機鍵,當即也是心領神會的知曉了,後者現在應該已經查閱完了相關資料。
“暫時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不過眼下倒是給我提供了另一個新的調查方向。”面對著黃依依的詢問,程隨安下意識的撓了撓頭,當即不置可否的實話實說道。
“哦?說來聽聽。”瞧得程隨安此刻一副鄭重其事胸有成竹的模樣,黃依依頓時也是來了興致。
“正所謂解鈴還需繫鈴人,眼下要想知道更多的線索,便是隻能夠找到那名被關進了精神病院的學生了。”程隨安在不假思索的給出了這麼一個目標明確的答案後,當即已是不容置疑的站起身來,準備刻不容緩就此出發。
“好吧,希望你的推斷是正確的。”在聽聞程隨安所言後,黃依依這才有些依依不捨的退出了遊戲關閉了電腦,方才跟著前者一同站起身來,隨後一臉意猶未盡的說道。
約莫三十多分鐘後……
隨著二人向計程車司機稍微打聽了一番後,很快便是在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下,來到了這所龍潭市僅此一家的精神病院。
“你們所說的那名學生,就住在我們醫院輕度監管的病房內。”走進這家精神病院的二人很快便是來到了前臺處,在簡單的描述了患者的大概資訊後,也是極其順利的得到了醫院前臺的答覆。
透過前臺護士隨後的描述中能夠得知,程隨安二人要找的那名學生名為林書海,此人正是一個月之前被送往該精神病院的,從時間上看來明顯對得上。
而這家精神病院為入住患者所提供的病房,是分為輕度監管和重度監管兩個級別的,顧名思義這種特殊的管轄機制,是根據患者本身的具體情況來制定的。
住在重度監管病房內病情嚴重的患者,往往會伴隨著強制性的特殊冶療,其中包括被捆綁在限制行為的束縛床上,抑或是定時服用特定的精神藥物進而抑制情緒等等。
然而眼下幸運的是,隨著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過去,林書海在冶療的整個過程當中,並沒有表現出大幅度的情緒失控,和出現自殘或傷害他人的過激行為,因此這才被安排在了輕度監管的病房內入住,處於能夠被人探視的範圍之內。
因此程隨安和黃依依二人在做了簡單的訪客登記後,很快便是在前臺護士的帶領之下,順利的來到了林書海的病房處。
求知心切的程隨安當即也是毫不猶豫的率先推門而入,隨後很快便是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抬眼望去只見得這間病房的構造裝潢極其的簡單明瞭,擺放在其中的僅有一張病床和各種各樣用作冶療檢測的儀器,除此之外便是再無其他任何多餘的擺設了。
程隨安在略微遲疑了幾秒鐘後,方才緩緩走上前去,只見得此刻在窗外微弱光線的照耀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令人看上一眼,就會不由自主的心生憐憫的病人。
只見得此刻在病床上坐著的,是一名同自己年齡相仿的高中生,其臉色蒼白的面孔下,是一雙空洞無光黯淡無神的眼睛,乾枯的嘴唇也是毫無一絲血色,如此面目憔悴的人很難看出來,這是一個年僅十六歲正直血氣方剛的少年。
此刻的林書海深埋著頭正口齒不清的喃喃自語著,絲毫沒有察覺到此刻病房內有外來人員的進入,宛若一具行屍走肉的他,毫無焦點的視線依舊是緊緊投向著窗外,並沒有移動絲毫。
“我沒有說謊……我沒有……我看到的都是真的!為什麼……為什麼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我,為什麼……”悄然走近來到林書海跟前的程隨安,很快便是聽見了後者口中唸唸有詞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