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媽的,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之前那個討厭擦玻璃的黑人店員亨利又開始了他的咒罵,他膚色黑的發亮,兩隻眼睛又格外的大,整張臉上只看見一嘴雪白的牙齒和骨碌碌的大白眼仁子,伴隨他不停的抱怨,聽的人也有些暴躁起來。
捲簾門和窗戶放下之後,整個便利店裡忽然變得憋悶,似乎連空氣都隨著捲簾門的放下被隔絕在外面。
何小滿的眼睛也時不時看著那個長長的血手印。
果然,這任務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容易。
這並非是一個普通世界的家庭倫理劇,大機率是一部偏克蘇魯風格的奇幻冒險劇。
因為那個人是被一隻巨大的類似蚊子一樣的生物吸食了腦髓和血液而亡的。
何小滿相信這種東西絕對不會僅僅有一隻。
她慢慢開始向廚具刀具那邊走,自己的大菜刀在能不暴露的情況下還是不宜暴露的,所以先找點趁手的兵器才是當務之急。
走過化妝品區域的時候何小滿聽見兩個女人在談話。
“一定是他沒錯的,那個老淫1棍終於死了,啊,上帝,這是我這一年最開心的時刻!”
一個棕色面板身材瘦高的女人在跟一個矮胖的四十多歲的婦人說話,她是整個便利店裡為數不多的心情比較好的人。
“我沒有看清楚,霧太大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霧會散去,瑪姬他們有沒有報警?”
瑪姬這個名字何小滿知道,正是那位身高超過一米七的肥胖店長。
“呵,這麼大的霧,等警察到了莫里斯那個老狗可能都讓外面的東西給啃得只剩骨頭了!”
棕色面板的女人喜笑顏開的樣子,和她對話的矮胖婦人卻皺緊眉頭,憂心忡忡的說道:“我家裡還燉著牛尾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給明妮打個電話讓她差不多關一下火不就行了。”棕色面板女人毫不在意,依舊不斷拿了口紅小樣在面板上擦拭、比對。
“不知道為什麼,電話一直都打不通。”
“我的也打不通,難道大霧還會影響通訊嗎?”
兩個女人的對話中出現一個何小滿熟悉的名字,莫里斯。
忽然何小滿臉色一白,整個人暈乎乎靠在貨架子上,碰的刀具叮噹響。
黑人店員亨利走過來呵斥她:“你在幹什麼?蠢賊,你又要把我辛苦一個晚上才擺放好的東西打亂嗎?你這個小偷,再敢給我搗亂當心我揍你!”
說完他氣咻咻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時間更多雜亂的記憶紛至沓來,一股腦湧進何小滿的腦海裡。
記憶像是被打亂的影集,胡亂堆疊著一幀幀沒頭沒尾的畫面。
“瞧瞧你都幹了什麼?你說你是不是故意把丹尼爾的褲子洗壞了?今天晚上你不許吃飯!”
這是母親尤利婭。
“兩瓶老槍,一份烤牛肉,一份豬排,剩下的給你買麵包吃。”
吉娜看著埃爾溫遞過來的五十塊錢囁嚅道:“可是這些錢根本就不夠……”
“那是你的事情,你這隻可憐的小老鼠,買不到你就別回來,回來我就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