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林中,一路飛馳的轎車緩緩停下。
司機看了看油箱,皺眉道:“韓總,沒油了。”
韓凌宇蹙眉的環顧一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和定位,沒有說話,只面容嚴肅的向一旁無人處走去。
艾雨沐一臉疑惑,但並沒有多言,她先是擔憂的看向方淵,問道:“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這點小傷不礙事,剛剛已經做了簡單的消毒,不會影響我走路揮拳的。”
“對不起,若不是我執意要離開,你也不會受傷。”
“艾小姐,你不用內疚,其實就算你沒有離開,我們也沒法安生的。這裡可比國內還要暗潮湧動,你看韓總可以自如離開韓國,但你不知道,當時他走的時候,可是經歷了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發生什麼事了嗎?”
方淵望向韓凌宇的方向,見他正在打電話,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回來,便小聲說道:“艾小姐,我說了,你可千萬不要讓韓總知道啊。”
“恩,你說。”
艾雨沐點了點頭,被他帶動的表情也隨之嚴肅起來。
兩人就像是做賊一般的靠近,目光都直直的盯著韓凌宇,然後小聲交流。
“艾小姐,當時韓總根本不用回國,讓我們的人喬裝送餘華文離開,其實是最為安全的方法。可他卻偏偏要選擇自己親自去,這看起來是沒有必要的決定,但我們都知道,他是為了你。”
“為我?”
“對,你別看韓總總是一板一眼,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可一旦和你有關係,他就會變得失去判斷。哪怕知道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他也會衝進去。這次,他要自己親自帶餘華文回國,就是為了去見你一面。”
方淵凝重的轉頭看向艾雨沐,“但是在離開的時候,我們受到了伏擊,對方重傷了韓總的肩膀,到現在他的傷口都還沒有癒合。但即使這樣,他還是堅持回國,只為見你一面。艾小姐,今天你生氣的時候,我也能猜到一二。可能在你心裡,你認為韓總利用你去打擊程冷言,是一件不光明磊落的事。”
“就連我們這些跟隨多年的手下,也認為他這樣做有些不丈夫,就像是個小孩子搶玩具一樣。但換位思考,我才發現,我們可能都錯怪韓總了。”
艾雨沐眉頭緊皺,心口隱隱有些發痛,尤其是聽到韓凌宇受了傷都要回國,更是難受。
當時,他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她還將頭壓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長達一個多小時,那時候只覺他的身體僵硬,還以為是因為太過疲憊。
現在知道真相後,才明白,那哪裡是疲憊,根本就是因為他在忍受傷口帶來的劇痛。
什麼生氣不悅,此刻全都拋之腦後,變成了自責懊惱。
方淵見她露出愧疚的神情,便繼續說道:“艾小姐,你別看韓總總是自信滿滿的模樣,可實際上那只是因為他太過孤獨了。自從老韓總去世後,他就肩負起整個家族的生意,你也知道,韓小姐是個喜歡玩鬧的姑娘,管理公司的事,她自然不會上心。所以這一切都只能靠韓總自己。”
“他一個人承受了太多的 孤獨寂寞,所以看似冰冷的外表,只是因為他很少有人可以陪伴,形成的一種保護色。但你不同,你的出現,讓他露出了笑容。他小心翼翼的呵護你,真的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為了你,他受了很多委屈,請你不要再讓他難過了,我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他流淚,就是因為你。”
艾雨沐頓時一驚,錯愕的張大嘴巴,不敢相信那個高傲的男人竟然會落淚。
從他們認識至今,他雖然也會在獨處時,露出笑容,有了表情變化,但眼淚這個東西,能出現在他身上,簡直就是天方夜天,太過玄幻。
“你也不相信吧?可事實就是這樣,而且他為你流淚還不止一次,最近一次,就是在昨天。看到那些對你不真實的言論誹謗,他氣的當場摔東西,將屋內的床都拆了。最後我陪他晚上喝了兩杯,有些醉意後,他突然哭的像個孩子,可能清醒過來,連他自己都忘了還有這樣的一幕。”
“但我無法忘記,他一邊抹淚,一邊說自己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我想唯一可以解釋韓總這樣行為的原因,那就是他將你當成了自己的命,容不得你受到半點委屈,也不敢讓任何男人靠近你分毫。我也是男人,我雖然還沒有遇到自己心愛的姑娘,但換位思考,我若是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可能和會和韓總做出一樣的選擇。”
“在你看來,他是小心眼,是在利用你,但在我們自己看來,這只是因為我們太沒有安全感了。不能肯定你是不是堅定的選擇自己,所以才會不計任何後果,只想要向全世界宣佈自己的所有權。”
方淵低啞的聲音說完,而韓凌宇也已經打完了電話,他拿著手機,一臉疑惑的向兩人走進。
當看到艾雨沐那閃動淚光的眼睛,他立刻下意識的伸手將她摟入懷中,一邊如哄孩子般的拍打後背,一邊柔聲問道:“雨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委屈?是誰欺負你了,你和我說,我現在就幫你報仇去。”
“沒什麼,我就是想你了。”
小女人吸著鼻子,那雙滿是淚光的大眼睛,讓人心都融化了。
韓凌宇也很受用的豁然一笑,剛剛接電話的凝重緊張,瞬間煙消雲散,擁抱著柔軟的小身體,就仿若擁有了全世界一般。
“我也想你,從今天開始,你要是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但不可以再鬧脾氣逃跑了,你知道嗎?”
“恩,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