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是誰報的案?”
警車開進韓家的院中,陳建軍一下車,就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他一邊詢問,一邊指揮手下進行現場封鎖,將所有人都先留在韓家錄口供。
這次他帶來的人很多,幾乎將警察局中三分之一的幹警都帶了過來。
管家因為是報警人,率先解釋情況,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些保鏢休息了一個小時後,果然和李多海所說的異樣,什麼事都沒有,恢復如常。
但是韓凌宇一直昏迷不醒,在葉素的指揮下,已經移到了臥室,還不明情況。
作為外來人,艾雨沐和李多海則是被安排在會客室中,隨時等待審訊。
兩人沉默不語,各自想著心事。
只不過李多海即使在想事情,目光也從離開過女人。
見她眉頭始終都沒有舒展開,便笑著問道:“艾總,你好像很關心韓總,這樣會不會有些奇怪?你不是和他不認識嗎?”
“我擔心的不是他,而是你。”
艾雨沐心情不佳,滿腦子都是韓凌宇雙目緊閉的樣子,所以面對提問,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有過腦子,連自己都不知道她說了什麼。
這一句當事人並不在意的話,卻讓李多海心跳加速。
和平日的悸動不同,這一次的心跳強烈到快要從嗓子眼中蹦出來,甚至連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對於一個連生死都看淡的人,卻對一句話產生情緒,這讓他慌張不已。
在組織的訓練中,他早就已經將自己當成一具屍體,沒有情感,心都是沒有溫度的石頭。
但這一刻,他不但聽到咚咚咚的有力心跳聲,更覺得一種暖流從心口蔓延,然後流遍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已經不敢再看小女人一眼,可又安耐不住,最終為了平復慌亂的心跳,他索性轉身,將視線移到窗外。
面對李多海的古怪,艾雨沐並沒有在意,只以為是自己的話戳中了重點,讓他自己也重視起來。
會議室安靜的臉掉落一根針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好不容易讓情緒穩定下來的李多海,聲音嘶啞的問道:“艾總,你說的是真的嗎?”
“恩?什麼真的?”
小女人一臉疑惑,心中有些煩躁,一個聲音在耳邊大聲說著:不要在這裡繼續待著了,趕緊去看韓凌宇,管他什麼潛伏,若連心愛的人都生病受傷了,你的隱忍還有什麼意義?
而另一邊,又有一個聲音在耳邊說:你要堅持住,相信韓凌宇,他不會有事的。難道你忘了他剛剛偷偷告訴你的話嗎?
“我可能要隱遁一陣子,不要擔心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用理會。”這是當時,韓凌宇凶神惡煞抓住她時,在她耳邊悄悄說的話。
所以當時,她才會配合演戲,繼續裝出不認識的模樣。
雖然不明白對方的計劃是什麼,而且兩人見面本就短暫,在眾目睽睽之下說一句話,更是奢侈。
縱觀兩人之前經歷的種種誤會,總結下來就是對彼此的不信任。
早在確定關係的那天起,艾雨沐就暗暗在心裡發誓,以後一定要給彼此多一些信任。
可信任這兩個字,說起來很輕鬆,做起來卻很難。
一想到那雙眼眸緊閉的俊顏,她滿腦子除了害怕驚慌,只想要守在他的床邊,直到他甦醒。
“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