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韓凌宇又失眠了。
看著手上的資料,他思緒萬千,只覺自己已經被一雙陰冷的眼睛在幽暗中注視,每一個動作,都會被對方窺視。
方淵已經都從各方面開始調查,不僅又江湖上的小道訊息,還有警方專門調查的官方訊息。
但是這些加起來,還是沒有李多海的直接訊息。
一切就像是一團迷霧,讓人無法看清這個人。
不過從多方面的調查,可以看出,這個李多海並不是本人,而是被人替換的身份。
從他曾經工作的同事,還有鄰居調查,這人行為正常,也會參加大家的集體活動,並沒有任何異樣,若是這樣的話,這人的目的還真是深不可測。
尤其是從他日常行為來看,他並不是用假面具維持現在的樣子,那就說明這人是整容變成現在的樣子,從手術完到消腫,保持和正常人一樣的神態,至少要一年的時間。
而這人其中有五六年的時間是出於失聯狀態,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甚至連他所謂的治病都一無所知。
在陳建軍的幫助下,他們獲得了全國所有正規醫院的病例檔案,裡面根本沒有李多海這個人的名字。
那些黑診所到底有很多,但無法查出訊息。
不過能進行整容手術的診所倒是可以查到,但數量太大,要想找到給李多海進行手術的地方,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看來要想找到那個傢伙的出處,還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韓凌宇沉思了許久,拿起電話,撥通了陸晨燁的電話。
那個瘋子雖然情緒多變,但卻有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不管什麼時候,只要電話響鈴,他就會立刻接通。
當然這所謂的立刻接通,也是因為能讓他留下電話號的人,都十分重要。
雖然他們之前沒有任何交集,可現在不一樣了,兩人有了商業合作,而且還是同一陣營的隊友。
此刻是清晨五點半的,很多人都在睡夢中,陸晨燁還是和以往一樣,電話剛響起一聲,就被陸晨燁接通。
“喂,什麼事?”
電話中的聲音沒有濃重鼻音,清冷沉悶,還透著一絲冰冷刺骨的寒氣。
韓凌宇輕笑一聲,慢悠悠的說道:“看來我們還算是有些默契,大家今晚都沒有睡著。”
“我不喜歡晚上睡覺。”
“哦?你的怪癖還真多。”
“因為人只有在夜晚的時候才是最脆弱的,所以我不能睡著。而且很多殺手都是在晚上行動,想要我命的人那麼多,我又怎能讓他們得逞?”
陸晨燁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每一次和他說話,都讓人有種和死神對話的感覺。
“好了,你的那些想法,我不懂,反正我是個正常人,不會像你這樣,為了避免危險,就徹夜不睡。”
“呵,你是正常人?若你是正常人的話,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女人去給對手當老婆呢?”
一陣刺耳諷刺的笑聲從電話中傳來,讓韓凌宇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大為不悅。
“陸晨燁,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呵呵,我和你可是一條船上的人,況且你別忘了,是你主動給我打電話的。”
“和你這人說話,還真是讓人不舒服。”
“不舒服,你還給我打電話,看來你也是一個喜歡受虐的體質啊。”
陸晨燁笑的更加大聲,仿若要將耳朵穿破一般,讓韓凌宇倍感頭痛,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怒火,冷哼道:“你安靜點,我有事找你。”
“找我有事?怎麼?是遇到麻煩了嗎?”
“算是吧,關於李多海。”
“李多海,我不熟,但我知道他背後的組織是什麼。”
"組織?看來你知道的很多啊。"
“那是當然,因為這個組織就是為了殺我而來,我自然知道它的存在了。”
“殺你?這麼說,李多海也是衝著你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