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東西,實在是稀鬆平常,絕對不會引起李多海的注意力。
在沉默中,他沉聲問道:“李多海,你到底在圖謀什麼?”
“若是我說,我只是想當你身邊的一個好助手,你相信嗎?”
“呵,我可不是笨蛋,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些鬼話嗎?當我的助手,你真的有這麼好心嗎?”
程冷言抱著手,將身體向後一靠,整個身體都縮排了沙發中,託著下巴,仔細打量著李多海。
這個年輕人的額頭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若不是頭髮遮蓋,走到街道,肯定會給人一種陰狠的煞氣,讓所有姑娘一眼就嚇的尖叫。
之前在地下會所見面的時候,他沒有戴眼鏡,身上的衣服也很簡單隨意,就是牛仔褲加黑色T恤,流裡流氣的模樣,就是活脫脫一個電影中的古惑仔。
可自從給他當助理後,他的穿著打扮就大變樣,每天西裝革履,戴上文質彬彬的眼鏡,說話總是輕快帶笑,給人一種如浴春風的感覺。
儼然變成了一個讀書人。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個人以前的工作就是帶著一幫兄弟手下,在黑暗的地下室中 動用私刑,逼人還錢呢?
這種人完全就是石頭做的,冷血無情,哪怕是知道對方已經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都仍然眼皮不眨一下,狠辣出手,用手中的鞭子武器抽打在對方的身上。
可這些,和麵前這個眉眼帶笑,氣息柔和的男人,完全是兩個極端,猛然間連程冷言自己都會產生一種錯覺,疑惑自己曾經見到的那個人,真的就是李多海嗎?
只能說,這人真的太會演戲了, 根本讓人無法看透,不知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李多海,你想要什麼?不要給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不是三歲小孩,也沒有你想象中的簡單。剛剛你遞過來的刀,我不是不敢動手,只是不想讓我的西裝被濺上了血。”
“哈哈,若不是知道程總的狠辣,我又怎麼會想要和你結識,然後千方百計的在你身邊呢?”
“哦?這麼說,你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盯上我了?”
“也不能說是很久之前,其實我最初盯上的目標是韓凌宇。我想要成為他身邊的助理,然後藉機向他投誠,讓他幫我解決掉一個人。只可惜,那個人身邊都是能人,我這種小嘍囉,根本無法引起他的目光。後來是我無意間遇到了他,才決定將目標換成是你的。”
李多海將手指指向李多海,感受到程冷言那銳利的目光,眼底的笑意也隨之加深,得意無比。
任何男人,都不願意聽到自己成為第二人選,尤其這個人還是他的競爭對手。
果然,程冷言氣的咬牙切齒,緊握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冷哼道:“呵,我還真是好奇,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竟然需要找韓凌宇才能做到。”
“程總,你也不要這麼生氣,我這麼說並不代表你不如韓凌宇,僅僅是因為和他合作,我會更容易報仇。而和你合作,無異於就是繞了一條曲折的路線,很難達到我要求的目的地。”
“你竟然還有仇人?這就有趣了,不知是哪位賭鬼,又欠了你的錢,能將你逼成這樣。”
“程總,明人不說暗話,我的能力,想必在這段時間,你已經很清楚了吧?”
李多海不願意浪費時間,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直接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看向程冷言。
這樣冰冷的目光和沉悶的氣氛,無形中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有些讓人喘不上氣。
餘華文見兩人氣氛有些緊張,自己又已經吃飽了飯,想要好好補覺,便起身,走到他們面前,一邊伸懶腰,一邊笑道:“李多海,你還不如直接說呢,反正你們現在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儘快合作,儘快解決掉那些麻煩。還有啊,兩位大哥,我實在是累的不行了,在山上待了三天三夜,都不敢睡覺。”
“生怕我一打呼,就將那些人吸引過來,所以我真的好睏,能不能先睡了?你們要是不怕我的呼聲掃興,你們可以就在這個房間裡繼續,要是想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就再單獨開一間房子吧。”
李多海笑著擺了擺手,雙手一攤,鎮定沉穩的氣勢,儼然比程冷言還要更像老闆。
“不用,你去睡吧,反正我們要說的話,你也知道,沒有必要藏著掖著。最主要,你可是我們最好的幫手呢。”
“呵,那我就去睡了,還請兩位大爺不要強行叫醒我。”
“等等,你再說一遍 ,艾雨沐是不是真的已經忘記了韓凌宇。”
“程總, 你肯定安排人在附近跟蹤了,應該也能看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吧,既然這樣,你又何必一再核實呢?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