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一個纖瘦的身體顫顫巍巍,風一吹,恍若都能跌倒,每走一步,全身都會伴隨著一種撕裂的疼痛。
淚水不斷滾落,心中苦痛,無人知曉。
孟蘭裹了裹外套,想要攝取一些溫度,卻發現實在是毫無用處。
寂靜的街道上,她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中看到她臉上帶傷,立刻驚訝問道:“姑娘,你沒事吧?是不是遇到了壞人?”
“豐安花園。”
“姑娘,你看你受傷這麼嚴重,是不是遇到壞人了?還是我送你去公安局報案吧。”
“閉嘴,立刻開車去豐安花園,不然我就告你非禮!”
女人尖銳的喊叫聲在車內響起,讓司機大為不快。
自己本是好意,對方怎麼還如此不識抬舉,看來不是個瘋女人,就是活該。
一腳油門,計程車飛馳而過,直奔目的地。
回到家中,孟蘭便將自己關在衛生間中,用力搓洗,仿若要將所有屈辱都清洗掉一般。
可身上很多地方都已是皮肉翻開,被水這麼一衝,血跡沒了,傷口卻開始泛白。
從浴室走出,她靜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中越發的陰沉,心中泛起滔天恨意。
艾雨沐,我所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想要和韓凌宇在一起?
做夢,就算我死了,也絕不會讓你好過的。
極深的怨恨從心間蔓延,也不知是她忘記了重點,還是本性就是喜歡欺負弱者。
孟蘭竟然從未想過要報復始作俑者程冷言,反倒是記恨一個一無所知的人。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
陽光漸暖,透過窗簾照進溫馨的公寓中,一切都顯得那麼恬靜。
只不過沒有維持多久,這份寧靜便被急促的手機鈴聲打亂。
“喂,媽咪啊,你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韓盈盈拖著濃重的鼻音,見自己將旁邊宿醉的女人吵醒,便躡手躡腳的從床上下去,走到客廳去打電話。
“早?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在睡覺,我讓你去公司上班,你怎麼還早退賴床呢?”
“啊?哪有?我鬧鈴還沒有響呢,應該連七點都不到。”
說話間,她餘光一瞥,不禁驚呼一聲:“媽呀,怎麼都九點了!完了,完了,我上班要遲到了,媽咪啊,我就先不和你說了,等下班給你電話哦。”
“不用啦,我剛才和你哥哥透過電話,幫你請了假。”
“請假?為什麼?我今天也沒什麼事啊。”
“當然有了,你要在半個小時之內回家給我解釋,為何會在外面夜宿。”
電話中的聲音驟然一冷,嚇得韓盈盈肩膀一顫,哆哆嗦嗦道:“媽咪,你回國了?”
“是啊,我剛到家,發現自己的寶貝女兒不但徹夜未歸,還沒有上班呢。”葉素雖然平時總是很寵女兒,可這並不代表對她教育放鬆,相反對私生活家教很是嚴格。